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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水里捞起那枚玉雕，用袖口擦了擦血渍。
灯火照上去，玉雕底部隐约浮现几个极小的刻字：
"沈府·家祚"
马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沈家玉？这就是传说中沈家那块价值连城的宝玉？"
李大个儿瞪大了眼："我听老一辈说过，汨罗沈家世代兴修水利，朝廷赐了一块镇宅玉。后来沈家被灭了门，这块玉就失踪了。"
"都传这玉能保一方水土平安，谁得了它谁就能富甲一方。"
我没说话，把玉雕放在桌上。
我的余光捕捉到，胡将军听到"沈府"两个字的时候，握刀的右手食指弯曲了一下。
只有一瞬。
我把玉雕留在桌上，离他的太师椅很近。
我的目光扫过苏氏尸体旁散落的东西，棉絮、布料、碎胭脂盒。
然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上。
我走过去捡起来打开。
一张折叠四折的旧纸，泛黄发脆。
手绘地图。
朱砂画着蜿蜒山路，标注着几个地名：汨罗村、岩口、碧潭。
以及一个被特别圈注的位置，"沈家祠堂旧址"。
右下角一行小字："玉归原位，冤沉碧潭。"
我把纸折好塞进衣襟。
胡将军站起来，给自己倒了碗雄黄酒闷了。
然后用碗底把桌上的玉雕往自己方向推了推。
动作极自然。
但他推玉雕的时候，拇指和食指在玉雕底面停留了不到半息。
他在摸那几个字。
他在确认。
地砖下面突然传来一种声音。
极轻微的"咚咚"声，很有节奏。
马帮兄弟趴在桌面上，耳朵贴着木板。
"有东西！下面有东西在响！"
胡将军的脸色终于变了。
李大个儿开口了："老板娘我想起一件事。我们进大堂之前，闻到过血腥味。"
他的眼神缓缓移向胡将军。
白先生忽然抬头，声音很轻："他的刀我在长沙府见过胡天雷，在武举年会上。三年前的事。"
"胡天雷用的是左手刀，因为他右手食指在平叛时被斩断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可你是右手持刀。而且右手五指完好。"
胡将军的脸绷紧了。
"你他妈一个教书的懂什么刀？"
我没有指控。
走到桌前，把玉雕捞起来在掌心擦拭。
"胡将军。我方才替你作证，说你是第一个客人。没错。"
"但我说的是，我在门外挂灯笼，看见你走过来问路。"
"你进了门之后，有没有一直待在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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