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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霍砚舟的手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挂在脖子上。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了外航在国内的基地。
他站在大厅里，死死盯着刚结束模拟机训练的陆宴。
陆宴穿着笔挺的机长制服，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霍砚舟走上前，挡住了陆宴的去路。
“我们谈谈。”
霍砚舟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陆宴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陆宴绕开他准备走。
霍砚舟一把抓住陆宴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爱了我七年！我们连婚纱都试过了！”
霍砚舟咬着牙，企图用过去的感情刺痛陆宴。
“你不过是她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
他像个输光一切的赌徒，想用最后一点筹码让对手知难而退。
陆宴甩开他的手，轻蔑的笑了一声。
“替代品？”
陆宴逼近一步，眼神凌厉。
“是你眼盲心瞎，把绝世珍宝当成垃圾丢掉。”
“你知不知道她晚上做噩梦，哭着喊疼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陆宴指着霍砚舟的鼻子。
“我在整夜整夜的陪着她，而你，在陪着那个sharen犯！”
霍砚舟的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她现在的笑容，她现在的成就，你这辈子都给不了。”
陆宴字字诛心，把霍砚舟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
“你除了带给她伤害，还给过她什么？”
霍砚舟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姜芷拿着文件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对峙的两人。
姜芷的目光直接略过霍砚舟，落在陆宴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主动牵起陆宴的手。
“训练结束了？晚上想吃什么？”
姜芷的声音温柔，眼神里全是依赖。
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旁边的霍砚舟。
霍砚舟看着他们紧扣的十指，心脏像被绞肉机碾碎。
“姜芷”
他虚弱的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姜芷这才转过头，冷漠的扫了他一眼。
“陆宴，走吧，别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姜芷拉着陆宴的手，转身往外走。
霍砚舟如同被判了死刑，僵在原地。
他不甘心，冲上去拦在他们面前。
“姜芷，我的手废了，我为了救你废了右手！”
他举起打着石膏的胳膊，眼泪疯狂掉落。
“你能不能看在我变成废人的份上，看我一眼？”
姜芷停下脚步，眼神冰冷的看着他的断手。
“那是你欠我的，你当年为了苏清染推我下楼，杀死了我的孩子。”
姜芷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霍砚舟的心里。
“你废了一只手，算便宜你了。”
姜芷说完，拉着陆宴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霍砚舟双腿发软，重重的跪在基地大厅冰冷的地砖上。
周围路过的工作人员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捂着脸，绝望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他终于明白，不管他做什么，姜芷都不会回头了。
他彻底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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