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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巴黎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霍砚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混进了晚宴现场。
他倾尽所有积蓄买了一张黄牛票，应聘了晚宴的临时服务生。
他穿着不合身的制服，端着装满香槟的托盘，躲在角落里。
他的目光黏在宴会厅中央的姜芷身上。
陆宴正把姜芷介绍给全球航空界的几位顶尖大佬。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姜芷，也是外航最优秀的乘务长。”
陆宴大方得体的介绍，语气里全是骄傲。
大佬们纷纷举杯，对姜芷赞不绝口。
姜芷用流利的英语和他们交谈，自信又从容。
陆宴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毫无保留的爱意和尊重。
霍砚舟躲在阴暗的角落，端着托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想起以前在航司的时候。
为了照顾苏清染的情绪，他从不肯在公开场合承认姜芷。
连同事问起，他也只是敷衍的说一句普通朋友。
他把姜芷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却把所有的偏爱给了苏清染。
现在，陆宴把姜芷捧在手心里，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优秀。
这就是云泥之别，他连给陆宴提鞋都不配。
宴会进行到一半，几个外国高管喝多了，围着姜芷劝酒。
“姜小姐，这杯酒你必须喝，不然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一个高管举着满满一杯烈酒，非要塞到姜芷手里。
陆宴刚好被主办方叫走去确认流程。
姜芷微微皱眉，礼貌的拒绝。
“抱歉，我酒精过敏，不能喝烈酒。”
那个高管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抓姜芷的手腕。
躲在角落的霍砚舟看到这一幕，理智瞬间崩断。
他扔下托盘，冲了上去。
“别碰她！”
霍砚舟一把推开那个高管，夺过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清脆的响声震惊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霍砚舟挡在姜芷面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姜芷，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转过头看着姜芷，眼底全是讨好和卑微。
姜芷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厌恶。
“保安呢？”
姜芷提高音量，声音冰冷刺骨。
几个身材魁梧的外国保安立刻冲了过来。
“我不认识这位服务生，他发疯打扰到我了，把他弄出去。”
姜芷指着霍砚舟，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霍砚舟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芷，我是为了保护你啊，你怎么能”
保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放开我！姜芷你看看我！”
霍砚舟拼命挣扎，狼狈的在地上拖行。
陆宴听到动静赶了回来，直接把姜芷护进怀里。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宴紧张的检查姜芷的手臂。
姜芷靠在陆宴怀里，摇了摇头。
“没事，一个疯子而已。”
霍砚舟被保安拖拽着往大门走，他看着姜芷依偎在陆宴怀里。
心里的绝望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他被保安狠狠扔出酒店大门，在台阶上滚了几圈。
名贵的西装外套被扯破，脸上擦出了血痕。
他趴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看着酒店里透出的温暖灯光。
里面是姜芷璀璨的人生，外面是他咎由自取的深渊。
他再也挤不进她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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