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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苏怜月被拖下去的时候。
那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慈宁宫的屋顶。
萧承允跪在大殿中央，抖如筛糠。
他亲手葬送了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女人。
只为了保住他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项上人头。
“靖王。”
萧景渊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
透着漫不经心的杀机。
“你治家不严，纵容贱妾行刺皇后。”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褫夺靖王亲王爵位，降为郡王。封地收归国有，罚俸三年。”
这几句话。
彻底斩断了萧承允最后的一丝生机。
从手握重兵的亲王，变成了一个连封地都没有的闲散郡王。
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萧承允瘫软在地，甚至连谢恩的力气都没有了。
宴会散后。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萧承允被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宫门。
就在宫门即将关闭的瞬间。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禁军。
扑通一声跪在了午门外的大雪中。
“清辞！沈清辞你出来见我！”
他疯了一样地喊着我的名字。
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鲜血混着雪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
披着萧景渊那件玄色的龙涎香大氅。
冷冷地俯视着城墙下那个如蝼蚁般的身影。
半夏站在我身侧，替我撑着一把红柄油纸伞。
“娘娘，这雪下得太大了，仔细别冻着。”
我看着萧承允在雪地里绝望的挣扎。
回想起大婚当夜，他在门外锁上门栓的声音。
回想起他夺我管家权时的趾高气扬。
回想起他让我徒步走回娘家时的得意忘形。
那时的他，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这是在求什么呢？”我轻声问道。
像是在问半夏，又像是在问自己。
“大概是后悔了吧。”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景渊不知何时走上了城楼。
他极其自然地从半夏手里接过伞，替我挡住风雪。
顺势将我揽入怀中。
“他终于明白，他亲手弄丢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萧景渊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目光同样落在城楼下。
“只可惜，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要用一生来偿还。”
城楼下，萧承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
隔着漫天风雪。
他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我。
以及紧紧将我护在怀里的当朝天子。
那一刻，他眼底所有的光彩彻底熄灭了。
他曾经试图用男人的权力和宠爱来践踏我的尊严。
最后却发现。
我不仅拥有掀翻他棋局的底牌。
还站在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顶峰。
萧承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像是一头被打断了脊梁的狼。
最后重重地倒在了雪地里。
我收回视线。
转身背对城墙。
“走吧，风大了。”
李玉极有眼力见地跑上城楼。
“娘娘，底下那个怎么处理？”
我没有回头。
“去告诉他，本宫今日不见客。让他带着他那个哑巴表妹，滚出京城。”
“死在外面，别脏了这紫禁城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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