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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抢救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陶菲借不到钱，只能跪在抢救室门口，不停地磕头祈祷。
三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赵老满脸疲惫地从手术室走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护士，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手术车。
“爸！”
陶菲发出一声呼喊，几乎是扑到推车上。
她掀开白布，看着陶父毫无生气的脸，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爸！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啊！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陶菲趴在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赵老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摇了摇头。
“小韩，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毒素侵入脏器有一段时间了，引发了不可逆的肝肾双重衰竭。”
“加上病人本来就虚弱，神仙难救了。”
陶菲敏锐地捕捉到了“毒素”两个字。
她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赵老：
“您说什么毒素？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明明出院的时候还好好的！”
赵老面色严厉，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份化验报告。
“你自己看吧，病人送来洗胃的时候，胃里残留着大量不明植物纤维。”
“我们做了加急的毒理分析，发现那是商陆的根！”
“这东西长得像人参，但在中医里是用来逐水消肿的猛药，本身就带有微量毒素！”
“正常人吃一点都会上吐下泻、心跳加速，更何况是一个刚康复不久，身体还很脆弱的病人！”
赵老越说越气，指着陶菲的鼻子骂道：
“你们把这种毒草当成补药，每周熬汤给他喝，等于是在给他长期喂慢性毒药！”
“他的肾脏和肝脏就是被这种毒素一点点溶解掉的！简直是愚昧至极！”
赵老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陶菲的头顶。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沈晔。
“商陆的根毒药”
“沈晔，你不是说那是你从长白山买来的百年山参吗？！你为什么要给我爸吃毒药？！”
沈晔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啊！我也是托朋友买的，我根本不懂药材啊！”
“菲菲，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害叔叔呢，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有毒的！”
“你撒谎！”
我站起身，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我这两天已经找私家侦探查过了。”
“半年前，你确实买过一根真正的野山参，就是你第一次送来的那根。”
“但后来，陶菲觉得那个人参好，你为了撞阔，每周都送。”
“你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空壳子，哪里负担得起每周三万的开销？”
“所以，从第三周开始，你送来的山参都是假山参。”
沈晔立马急了。
“韩霄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是不是血口喷人，警察来了自然会查清楚。”
我冷冷地扬了扬手机。
“刚才得知陶父是中毒死亡后，我已经替你们拨打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沈晔彻底慌了。
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保安，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
“阿晔！你别跑！你还我爸的命来！”
陶菲想要去追，却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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