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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爸！”
我赶紧拉住他。
“你别去，我已经处理好了。离婚证都拿了，孩子也判给我了，没什么好闹的。”
“那也得让他们知道，我姜家的闺女不是好欺负的！”我爸甩开我的手。
“老姜，闺女说得对，别去了。去了也是添乱。”
我爸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最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闺女，爸对不住你。”
“爸，你说什么呢？”
“当年你要嫁给他，我没拦着。”
“让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受了委屈都没人知道。”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突然就哭了。
“爸，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要嫁的，不怪你。”
我妈也哭了。
三个人站在那儿，哭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妈非要去买菜，给我做了一桌子饭。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都是我爱吃的。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一个劲儿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我爸闷头吃饭，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吃完饭，我妈收拾碗筷，我爸坐那儿抽烟。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放到他面前。
“爸，这个给你们。”
“什么？”
“彩礼钱。”
“十五万，我没动过。你们拿着。”
我爸愣了一下，看着我。
“闺女，你什么意思？”
“我没事。”
“我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们。这钱你们拿回去，这本来也是给你们的。”
“胡说什么？”
我爸把卡推回来。
“这钱是你的，你自己留着用。”
“爸”
“听我的。”
我爸打断我。
“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手里得有点钱。我和你妈有退休金，不缺钱。”
我想说什么，我妈从厨房出来，接过卡塞回我手里。
“你爸说得对。这钱你留着，万一有什么急用呢。”
我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我爸妈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
我躺在我自己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我妈小声说话。
“老姜，你睡了吗？”
“没。”
“咱闺女瘦了好多。”
“嗯。”
“你说她一个人带俩孩子，怎么过啊？”
“有我呢。”
我爸说。
“我明天回去，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来这边买个小房子，咱们搬过来住。”
我妈愣了一下：“你疯了？”
“没疯。”
我爸说。
“闺女一个人在这儿，咱不放心。反正咱俩也退休了，在哪儿住不是住？过来还能帮她带带孩子。”
“那老家的”
“老家有什么？就那些亲戚，一年见不了几回。”我爸说，“闺女就这一个。”
我妈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那明天回去看看房子能卖多少钱？”
“嗯。”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我爸妈已经买好早饭了。小米粥，油条，还有我最爱吃的咸鸭蛋。
吃完饭，我爸说：“闺女，我跟你妈商量好了。我们回去把房子卖了，来这边买个小房子，以后就住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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