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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爸爸回家了。”我说,“下次再来。”
他哦了一声,又睡着了。
我抱着他,慢慢往楼上走。
念安四岁那年,我升职了,成了公司的财务主管。
工资涨了一截,工作也更忙了。
沈时晏还是一周来看一次念安,有时候带他去公园,有时候带他去吃肯德基。
念安每次回来都特别高兴,叽叽喳喳地跟我讲跟爸爸一起玩了什么。
有一次他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画。
画上是三个人,手牵着手,站在一片绿草地上。
太阳在天上,红红的,圆圆的。
“这是我画的!”他骄傲地说,“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我!”
我拿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画上的三个人,都咧着嘴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看吗?”他问。
“好看。”我说。
那天晚上,我把那张画贴在冰箱上。
每次经过厨房,都能看见那三个手牵手的人,站在绿草地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念安五岁生日那天,沈时晏又来了。
他带了一个大蛋糕,还有一辆遥控汽车,念安喜欢的不得了。
吃完饭,念安在客厅玩他的新车,我和沈时晏坐在阳台上喝茶。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远处有鸽子飞过,鸽哨声隐隐约约传来。
“有件事想跟你说。”他开口。
我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可能要调到外地去了,公司新开的分公司,需要人过去管。”
我没说话。
“大概要去三年。”
“可能不能每周来看念安了。”
我点点头。
“我想”他顿了顿,“带念安去那边住几天,放假的时候。如果你同意的话。”
我看着远处的夕阳,想了想,说:“他愿意就行。”
他点点头。
我们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沈时晏站起来,说该走了。
念安从客厅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头问:“爸爸你明天还来吗?”
他蹲下来,摸了摸念安的头:“爸爸要去外地工作了,可能很久才能来看你一次。”
念安懂事地点了点头:“那爸爸要给我打电话。”
“好。”
沈时晏把他抱起来,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爸爸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我。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肩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门关上了。
念安趴在我肩膀上,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愣了一下,把他抱紧了一点:“没有,爸爸只是去工作,他还是爱你的。”
念安哦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妈妈,我也爱你。”
我的眼眶热了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念安上大班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日子虽然辛苦,但值得。
变故发生在念安五岁那年的深秋。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好几下,我没顾得上看。
散会后我拿出来一看,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三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微信语音。
我点开语音,老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念安妈妈,念安发烧了,三十九度八,您快来接他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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