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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看着那个座椅，没说话。
他搬完东西就走了，没多待。
念安在新房子里很开心，满地爬，咿咿呀呀地叫。
我坐在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念安一岁生日那天，沈时晏来了。
他带了一个蛋糕，还有一个大盒子，说是给念安的礼物。
念安在屋里爬来爬去。
他爬过来，扶着沈时晏的腿站起来，仰着头看他。
沈时晏弯下腰，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念安咯咯地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我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恍惚。
上一世，他从来没有这样抱过那个孩子。
“妈妈”念安忽然喊。
我回过神来，看着他。
他伸出小手，朝我够着，嘴里一直喊：“妈妈妈妈”
我走过去，把他抱过来。他在我怀里扭了扭，又指着蛋糕，喊：“吃吃”
沈时晏笑了：“他会说话了？”
“会几个词。”
“妈妈，吃，抱抱，没了。”
他看着念安，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他挺聪明的。”他说。
我点点头。
那天下午，我们一起给念安过了生日。
他点蜡烛，我唱生日歌，念安看着烛光，眼睛亮亮的，伸手想去抓。
吃完蛋糕，念安困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沈时晏坐在旁边，看着我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看着他。
他低下头，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婚。”
我没说话。
“不是因为出轨。”
“是因为我不在乎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念安。
“我以前不知道怎么当丈夫。”
“我以为娶了你，给你一个家，就是对你好了。我不知道你还需要别的。念念的事，我以为她只是小孩，闹一闹就过去了。我不知道那些事会让你那么难受。”
他顿了顿。
“你走了之后，我才慢慢想明白。以前每次你跟她之间有什么事，我都是让她，让你让着她。我以为这样就是公平，其实不是。我从来没站在你这边过。”
我抱着念安，没说话。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不想复婚，我理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错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我从没见过的诚恳。
那些事，他不知道。
但我知道。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说。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希冀。
“但是回不去了。”我说。
他眼中的光暗下去，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我。
“念安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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