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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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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来，盯着我，眼睛里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怒意：“你疯了？”
“我没疯。”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不生气，就是因为那是真的。”
他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他盯着我，像是在辨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等着他的反应。
“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骗你。”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有了别的情绪。
“你肚子里的孩子”他慢慢开口，声音有点哑，“是谁的？”
“你的。”
“我跟那个人，是最近才开始的。孩子是你的。”
他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么办？”他最后问。
“离婚。”
“我净身出户，孩子生下来归我，不用你管。”
他又沉默了。
我以为他会发火，会质问我，会骂我。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
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背对着我，声音很低：“我明天让律师拟协议。”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的愤怒，只针对伤害沈念的人。
而我，从来都不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第二天律师就来了。
协议拟得很快，我净身出户，孩子归我，他每月支付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签字，没抬头看他。
“你”他开口，又停住。
我签完字把笔放下，站起来：“孩子生下来我会通知你，抚养费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算了。”
“我会给。”他说。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等。”他在后面叫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
他的声音有点犹豫。
“跟那个人，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推开门走了。
走出那栋住了三年的房子，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门口，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我们自由了。”
离婚的事沈家那边炸了锅。
婆婆打电话来骂我，说我是白眼狼，说沈家对我那么好我还出轨。
我没解释，把电话挂了。
沈念也打电话来了。
“嫂子，不对，现在不能叫嫂子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听说你出轨了？真的假的？”
我没说话。
她笑了：“我就说嘛，你那天装得那么像，肯定憋着坏呢。不过没想到你这么蠢，自己承认了。我哥那么要面子的人，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挂了电话。
搬家那天我自己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结婚证和离婚证。
收拾到衣柜最里面的时候，我摸到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我跟沈时晏的结婚戒指。
我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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