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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机场。
舷窗外天色微亮，跑道尽头有一层薄薄的雾。
我取下行李箱，跟着人群往外走。
公司提前订好了酒店。
我到前台报名字时，工作人员递给我房卡。
“沈小姐，您的房间在二十六层。”
我点头道谢。
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
一夜没睡，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头发也有些乱。
可看着那张脸，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到房间后，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边，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床上。
睡过去前，最后看了一眼时间。
周六，凌晨三点四十七。
国内已经快四点了。
如果没有意外。
几个小时后，我本该穿着婚纱，站在酒店化妆间里，等宋辞来接我。
可现在，我在新加坡。
离他三千多公里。
再醒来时，窗帘缝里透进一线白光。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黑着屏躺在床头。
我充上电，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像疯了一样弹出来。
震动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大部分是宋辞打来的未接来电，有几十个。
还有好几条微信消息，大多也都来自他。
最早的一条是早上七点发的。
【沈漫宁，我马上到酒店了，你人呢？化妆师说联系不上你。】
然后是八点。
【别闹了，快点过来。】
九点。
【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知道现在多少宾客到场了吗？】
十点。
【你在哪？】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
【婚纱不见了，你拿去退了？沈漫宁，你到底想干什么？立刻接电话！】
隔着屏幕，我几乎能看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过去三年，我对他事事有回应，消息永远秒回。
可现在，我不想回了。
我平静地删掉对话框，拉黑了他的号码。
然后点开了工作群，回复上司已平安抵达的消息。
刚发出去，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我所在的城市。
我大概猜到是谁，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
“沈漫宁！”
宋辞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背景音嘈杂混乱，隐约能听见司仪尴尬的圆场声和宾客的议论。
“你人呢？婚礼呢？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知道。”我说，“今天是我外派出国的日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宋辞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你说什么？”
“我说，”
我一字一句，清晰重复，“今天是我外派到新加坡的日子，”
“至于婚礼，取消了。宋辞，我不嫁了。”
“你疯了？”
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极力压抑怒火。
“沈漫宁，你知道取消婚礼意味着什么吗？”
“两家人的脸面，所有亲友，还有我们这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新加坡的阳光热烈地涌进来，刺得我微微眯起眼。
楼下是陌生的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我的心安定下来，声音也随之变得平静。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宋辞，我们的三年感情，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这个人，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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