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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从考场大门外传来，由远及近，最后在大厅门口戛然而止。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三个穿藏蓝色制服的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胸前的警号被日光灯照得发亮。
他扫了一眼全场——围成圈的考生，蹲在墙角的刘军，缩在服务台后面的小张，还有我举着的手机。
“我是车管所考试科督察李明。”
他对着镜头敬了个礼，然后转向我。
“是你报的警？”
“是我直播间的网友报的警。”
我把手机转向他。
“但我有证据要提交。”
李督察点点头，对身后两个工作人员一挥手。
“调取考试原始录像，当场公开。”
工作人员走到控制台前。
大厅的公共屏幕亮起来。
录像开始播放——我平稳地启动车辆，通过路口，变道，靠边停车，所有动作标准流畅。
刘军坐在副驾驶，全程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画面切到直线行驶路段。
前方五十米空无一人。
刘军的头依然低着，根本没看路。
然后他抬起脚，猛地踩死了副刹。
车身一顿。
系统播报：考试不合格。
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根本没看路！”
“这也太不要脸了！”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挤到前面，指着屏幕。
“我也是他监考的！”
“上个月也是直线行驶踩副刹！”
“我交了三千块才过的！”
又一个中年男人举起手机。
“我弟弟考了五次没过！”
“每次都是他！”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六七个考生同时往前挤，手里举着手机，对着刘军，对着屏幕，对着李督察。
刘军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李督察关掉录像，转过身，看着刘军。
“刘军，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军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执法者手里的权力，是用来守规矩的，不是用来破规矩的。”
“更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李督察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军，张磊，你们两个涉嫌滥用职权、索贿、故意毁坏财物，现在依法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军的胳膊。
李督察转过头，看向我。
“林晚同志，我现在给你安排加考，马上就考。”
“安排最好的监考考官，全程录像，任何人不得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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