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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迁完后的第一个星期，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那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我手机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姐姐——"
是林月的声音。
她的语气和以前完全不同，没有那种甜腻腻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恨意。
"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
"你把我赶出去了，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现在满意了？"
"林月。"
我开口，声音很平，
"你的一切？那些东西从来就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声让我后背一凉。
"姐姐，你以为你赢了对吧？"
"你以为你把录音放出来，把我赶去国外，你就安全了？"
"我告诉你——我在国外过得很好，叔叔阿姨给我转了一大笔钱，让我安心治疗。"
她故意咬重了"安心治疗"四个字。
"所以啊姐姐，你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我还是有钱花，还是过得比你好。"
"而你呢？回到那个破镇子，守着那个破院子，啃你养父母那点退休金？"
"啧，真可怜。"
我听完，忽然笑了。
"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我——"
"林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甚至带了点真心实意的怜悯。
"像一条被主人丢出去的狗，还在冲着路人叫，假装自己还有地盘。"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你有钱？那是封口费。你过得好？那是因为你离林家足够远，不会再给他们丢人。"
"你以为他们是心疼你才给你钱？"
"他们只是在付垃圾处理费。"
"你——！"
"别再打这个电话了。"
我挂断，顺手把号码拉黑。
然后我把通话录音保存了下来。
习惯了，留证据这事，我现在是条件反射。
陆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我表情平静地坐在桌前，挑了挑眉：
"谁的电话？"
"林月。"
"说什么了？"
"炫耀她有钱。"
陆璟嗤笑一声，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面前。
"那她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
"林家那笔融资，被我截了。"
我抬头看他。
陆璟推了推眼镜，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氏下个月的b轮融资，领投方本来是盛华资本。但盛华的合伙人刚好是我大学同学。"
"我跟他聊了聊，他觉得一个连亲生女儿都管不好的企业家，管理能力存疑。"
"所以？"
"所以盛华撤资了。连带着跟投的三家也缩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林家现在的资金链——啧，挺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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