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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城郊的望海崖上，海风呼啸。
沈清抱着骨灰盒，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缘。
陆礼淮跟在后面，连滚带爬，满身泥污。
他的高定西装早就在拉扯中变成了破布条，鞋也掉了一只，脚底被礁石割得鲜血淋漓。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不要沈清，我求你不要”
陆礼淮跪在尖锐的礁石上，磕头如捣蒜。
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他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曾经不可一世的陆礼淮，此刻卑微得连地上的泥泞都不如。
“瑶瑶最怕冷了，海水那么冷，她会害怕的。”
“让我带她回家好不好？我把主卧都重新布置过了，全都换成了她最喜欢的红玫瑰”
“我把方晚晚送进精神病院了，陈铭也被我废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了。”
“我求求你，把她还给我！”
沈清停下脚步，转头冷冷地看着他。
“陆礼淮，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欺负她最狠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你用三年的冷暴力，用所谓的‘保密协议’，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
“是你一次次偏袒方晚晚，让她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笑话。”
“更是你，亲手挂断了她最后的求救电话。”
沈清每说一句话，陆礼淮的身体就瑟缩一下。
“瑶瑶已经死了，你做这些给谁看？”
“感动你自己吗？”
沈清不再看他，转过身，面向波涛汹涌的大海。
她打开了骨灰盒。
“瑶瑶，下辈子，擦亮眼睛，别再遇到这种烂人了。”
沈清轻声说着，将盒子里灰白色的粉末，用力扬向半空。
海风一吹，骨灰瞬间消散在风中，落入深不见底的海洋。
“不——！”
陆礼淮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疯了一样冲向悬崖边缘，伸手去抓半空中的粉末。
可是风太大了，他什么都没抓住。
“林芷言
！你回来！”
陆礼淮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然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陆总！”
身后的保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跟着跳下去捞人。
我飘在海面上，看着陆礼淮在水里拼命挣扎，双手还在胡乱地划拉着，试图捞起哪怕一粒骨灰。
海水呛进他的肺里，他很快翻起了白眼，却死活不肯抓住保镖递过去的救生圈。
“放开我我要找林芷言
”
他被保镖强行拖上岸，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吐着海水。
我安静地看着他这副惨状，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绝望、愤怒、悲凉，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我的执念散了。
灵魂的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像早晨的雾气，一点点消融在阳光里。
在彻底消散前，我听见陆礼淮抱着一块沾着泥沙的礁石，又哭又笑。
“林芷言
，你帮我订白玫瑰了吗？”
“我今天就带你回家”
沈清站在崖顶，看着他彻底疯癫的模样，拿起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吗？望海崖这边有个精神病犯病了。”
风吹过海面，了无痕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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