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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萧昱恒最先反应过来，面色骤然一沉，厉声斥道：
“休得胡言！她是本王结发王妃，身世清白，怎会是江湖杀手？”
苏云棠眼眶泛红，急切辩解：
“王爷！您务必信云棠一次，云棠从未有过半句欺瞒！”
“坐回去。”萧昱恒周身漫起迫人的威压，“再敢肆意造谣，休怪本王无情。”
可苏云棠已然破釜沉舟，非但不退，反倒抬高声调：
“诸位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王府突生变故，王爷曾遭人行刺，此事王府一直秘而不宣。而行刺之人，正是江芜影！”
“若非机缘巧合得高人相救，王爷此刻早已性命不保！”
“民女实在忧心王爷再遭妖女毒手，只得冒死直言，恳请诸位明鉴！”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竟有此事？身为王妃，竟敢行刺亲夫？”
“我早先便觉她性子清冷神秘，气度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这般容貌身形，倒真有几分似当年刺杀秦公公的那名女刺客”
非议渐起，人声嘈杂。
萧昱恒脸色愈发阴沉，厉声喝止：
“都住口！休听信一面之词，肆意揣测，妄议本王王妃！”
殿内骤然安静。
龙椅之上，圣上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你究竟是谁？”
我神色淡然平静，不卑不亢：
“江芜影。”
圣上眼神沉沉，字字含威：
“你是霜隐阁之人？”
萧昱恒即刻上前一步，撩袍下跪。
摄政王素来矜贵傲骨，朝堂之上极少屈膝，
此刻这一跪，满殿皆惊。
“圣上，臣与她成婚十载，朝夕相伴，岂会不知她的来历？此等说法太过荒唐无稽。”
圣上沉吟片刻，
“罢了，无凭无据皆是莫须有流言，此事不必再议。”
萧昱恒起身：“谢陛下。”
一旁的苏云棠依旧不肯罢休，
她跨步上前，也跪倒在地：
“圣上，民女有人证在此。”
说罢，她抬手轻拍两下。
殿外侍卫押着一人带上殿来。
看清那人面容的一瞬，
我心猛地一沉。
是我的同门师弟聂烬玄。
聂烬玄衣衫凌乱，满身伤痕，
见他这般模样，我心头一窒。
苏云棠抬手指向阶下之人，势在必得道：
“近日民女在王府撞见此人行迹诡秘，便令人拿下审问，才知他竟是霜隐阁中人。”
她走近聂烬玄，字字逼问：
“你抬眼看清眼前这位王妃，你可认得她？”
聂烬玄缓缓抬眸，将我的面容仔细端详。
而后声音清晰，响彻大殿：
“认得。她是我霜隐阁师姐，江芜影。”
圣上当即面色一沉，威压四散。
萧昱恒顿时怔住，
面色青白交加，脊背微僵。
方才还在极力护我，
此刻指节攥紧，
望向我的眼底翻涌着错愕与恼怒。
满殿文武大臣神色齐齐一变，
窃议之声再起：
“她果然是霜隐阁杀手！竟隐瞒这么多年，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对圣上不利？”
“霜隐阁刺杀朝中重臣，圣上下旨斩草除根，她本就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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