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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金丝眼镜笑了一下，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
"林总，你也是聪明人。你的命最多还有三个月，但赵少卿还有几十年的人生。你把骨髓给他，赵家会照顾你女儿一辈子。你要是不给，赵家也会拿到，只不过你女儿就没人照顾了。"
"你在威胁她。"
我开口了。
金丝眼镜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外卖服，运动鞋，脖子上搭着条灰色毛巾。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是谁？送外卖的？走错房间了吧。"
"没走错。"
我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他和病床之间。
"这位女士不想做手术，你听不懂吗？"
金丝眼镜的笑容消失了。
他身后两个黑衣人往前逼了一步，拳头攥紧。
"小子，我劝你搞清楚状况。"金丝眼镜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赵家的事，跟你一个送外卖的没有关系。识相的话，现在转身出去，当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识相。"
我看着他的眼睛。
"而且我建议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离开这层楼。"
金丝眼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那种笑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叫孙毅，赵氏集团安保部主管。"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整个江城，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低头看了看他点在我胸口的手指。
然后抬起头，声音很轻。
"你的手指，收回去。"
孙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身后两个黑衣人同时动了，一左一右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后退。
左手抓住左边那个人的手腕，往外一带，他整个人撞在了门框上。右脚同时踢出去，正中右边那个人的膝盖窝，他单膝跪了下去。
两秒钟。
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两秒钟就失去了战斗力。
孙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西装内侧。
"我劝你别掏。"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掏出来的速度，不会比我走到你面前的速度更快。"
孙毅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陆寒。"
"送外卖的陆寒。"孙毅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嘴角又扯出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好，我记住你了。"
他弯腰扶起地上的两个手下，退到门口。
"林总，赵总给你的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过了这个时间，他会亲自来。"
他看了我一眼。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这三个人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看见林清雅正盯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你不该留下来的。"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不知道赵家有多少人。"
"多少人？"
"赵鹤年养了一支私人武装，明面上叫安保团队，实际上有两百多人，都是退伍军人和格斗选手。孙毅只是个小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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