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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的瞬间，监考老师猛地弹开，像是触电一般退回了讲台。
规则。
这里同样受制于高考的绝对规则。
我瘫倒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所有人，起立。交卷。”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干瘪的机械感。
但她盯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恶毒和不甘。
我站起身。
看着桌上那张被我用铅笔涂黑了“缺考”方框的答题卡，冷笑了一声。
监考老师将所有的卷子装进密封袋，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胸口。
“考生离场。”
我毫不犹豫地抓起文具袋，大步冲向教室后门。
我混在交卷的人流中，快步走出考点大门。
大门外，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我爸。
这一次，是真实的他。
看到我走出来，他浑身猛地一震，立刻迎了上来。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直接避开了人群，走向街角一条僻静的巷子。
“爸”
我刚想说话。
“闭嘴。先上车。”
他打断我，直接拉开了一辆破旧面包车的车门，把我塞了进去。
我爸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神，和考场里那个幻觉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此刻的他，手在发抖。
“拿出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我愣住了。
“拿什么？”
他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那张卷子！你姑父让你带出来的卷子！”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爸，你怎么知道卷子的事？”
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我爸的眼眶通红，呼吸急促。
“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早上出门前，给我放的那张纸条？”
“对！只有填了缺考，你才能不被考场规则束缚，才能走出考场！”
他松开我的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你把那张死人卷子交给我。”
“只要我在这里把它烧了，你姑父的阴谋就彻底破产了。”
我看着我爸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逻辑上，一切都说得通。
他救了我，他要毁掉祸根。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校服拉链，将那张冰冷刺骨的空白卷掏了出来。
我爸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眼神，更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
他一把将卷子抢了过去。
“爸。”
我盯着他的眼睛。
“既然表姐是姑父的女儿，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爸拿着卷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
嘴角，极其诡异地向上扬起。
“因为”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阴冷。
“陈默，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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