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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恳求的语气并不足以让我原谅他。
我看着他，眼底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谢远辞，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疼？”
她的声音很轻，“不仅是烧伤的疼。”
“还有你从我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头都没回。”
“我以为你会救我。”
我笑了一下，“可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谢远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之间，不是照顾不照顾的问题。”
我垂下眼，“是你亲手把我扔在火里，然后选择了别人。”
“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翻篇的。”
“也不是补偿就能抹掉的。”
“还有，我的命，我孩子的命，你确定你赔偿得起？”
他面色惨白，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轻笑一声，抬起左手，指了指墙上的一张工作证。
“而且，我不需要你养。”
谢远辞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张米兰当地一家设计顾问公司的工牌。
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和名字，职位是“项目顾问”。
“我已经有工作了。”
“手废了，画不了图，但我还可以教别人设计，还可以做方案评审。公司很认可我。”
“谢远辞，我不需要谁来养。”
“从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你走吧。”
谢远辞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
我早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许蓁然了。
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扛过了烧伤、康复、失业的恐惧，硬生生给自己挣出一条路。
而他，是那个最懦弱、无用又自私的人。
还有什么资格说“我养你”？
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然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他的声音沙哑，“但我想补偿你。”
“哪怕你不接受，哪怕你恨我，我也想做点什么。”
“我就是不接受。”
我一字一句地回复道：“我不想再和你再扯上任何关系。”
谢远辞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在米兰待了五天。
每天都来，站在楼下，从早站到晚。
米兰下了雪，他也不走，就那样站在雪地里，像一棵被遗忘的树。
有什么用。
我没有再开门。
他有什么资格再站在我面前。
第一天，他站在门外说：“然然，我带了你在米兰最爱喝的那个牌子的咖啡。”
没人应。
第二天，他说：“我查了米兰最好的康复医院，你的手也许还有希望。”
窗帘动了一下，门没开。
第三天，我隔着窗户看了他一眼。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霜，女人的脸模糊在雾气后面。
他看见我抬起左手，又放下。
第四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雪里，浑身落满了白。
第五天，我潇洒跑路，邻居告诉他，她搬到米兰的第一天就说过，如果有人来找她，就说她不在了。
“她说，过去的那个人，已经死在火场里了。”
谢远辞站在雪地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机场的方向。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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