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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很快。
刘强和婷婷被带走调查。
那晚，警车红蓝闪烁的光芒映照在墙壁上。
在派出所里，面对证据，刘强交代了所有债务和挥霍事实。
刘强最终签下了离婚协议。
他净身出户，背负着所有的个人债务。
法院判决婷婷那八万债务由刘强承担主要责任。
房子很快被我挂牌卖了。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城市，去了南方。
一年后。
我开了一家工作室。
因为没了家庭的拖累，我的事业发展得很快。
我换了新发型，精神焕发，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刘强出来后，上了征信黑名单，连高铁都坐不了。
正经工作没人要，只能去工地搬砖还债，每天都很累。
婆婆中风瘫痪了，躺在出租屋里，靠刘强伺候。
至于婷婷。
因为那件事闹得太大，自己在学校待不下去，退学了。
她去了一些不需要身份证的小作坊打工。
那个曾经嫌弃耐克不是最新款的小公主，终于在流水线上，体会到了赚钱的艰辛。
两年后的一个冬天。
我回老家办事。
办完事出来，我在路边的奶茶店门口等人。
一个外卖员急匆匆地跑过来取餐。
那天很冷，还下着小雨。
外卖员跑得太急，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奶茶洒了一地。
“你怎么搞的！没长眼睛啊！”店员冲出来大骂。
外卖员跪在地上不停地道歉，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残局，手冻得通红，满是冻疮。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赔的！求求别投诉我！”
声音虽然沙哑了许多，但我依然听得出来。
是婷婷。
我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她。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皮肤粗糙黝黑，没了当年的模样。
她向店员鞠躬，那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我。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愣住了。
她看看窗内的我，再看看窗外一身泥水的自己，脸瞬间涨红。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一声“妈”，眼中涌上一层雾气。
我收回目光，转过身，拿起包，推开门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身后，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哭泣声，很快就被冬日的冷风吹散了。
我拉紧了大衣的领口，大步走进风雪中。
前方，是一片坦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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