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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带兵的官员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到院子中央。她看看被捆绑的沈宴舟，又看看我。
“林林，你反了天了。你敢让官兵抓你的夫君？”
她举起拐杖指着我的脸。
“马上让这些人滚出去。不然我开祠堂休了你。”
我拿回王管家手里的和离书，在老夫人面前展开。
“看清楚。这是和离书。现在我已经不是你们沈家的人。”
老夫人手抖了一下，拐杖落在地上。
“你一个商户女，离了国公府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名下的庄子、铺子、田产，地契上的名字全是林林。”
我看着她。
“今早我让王管家拿回了所有的地契。现在你们名下连一寸土地都没有。”
老夫人往后倒退一步，丫鬟扶住她的胳膊。
“你胡说。那是我儿子的产业。”
王管家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翻开。
“老夫人，这五年您吃的人参鹿茸，全是林家药铺送来的。您名下的三个庄子，年年亏损，是林家商号出银子填补的窟窿。”
老夫人喘气的声音变粗。
“我不信。你们林家早就把钱给我了。给了就是我们沈家的。”
大理寺的官员走上前。
“沈家涉嫌贪污。除了林氏的嫁妆，沈家所有的财产充公。”
他挥手。士兵冲进各个房间，搬出箱子和古董。
老夫人扑向一个士兵，抱住他手里的红木盒子。
“那是我的首饰。不许拿走。”
士兵推开她。老夫人摔坐在地上。
我抱起昭昭。
“王管家，把我的嫁妆抬出去。一件也不要留。”
院子里停满马车。家丁把装满金银布匹的箱子抬上车。
沈宴舟躺在雪地里，被人拖拽着往外走。
老夫人爬起来，去抓沈宴舟的衣服。
“儿啊。你不能走。”
沈宴舟看着老夫人。
“娘。去求林林。让她出钱买通大理寺。”
老夫人转头看向我。她双膝着地，在雪地上往我这边爬。
“林林，你不能这么狠心。宴舟是昭昭的亲爹。”
我停下脚步。
“他今天带柳如烟回来，要打断我的腿，把昭昭过继给柳如烟。”
老夫人张开嘴。
“那是他喝醉了胡说。你给他拿十万两银子。这点钱对你林家不算什么。”
我看着地上的雪。
“一文钱也没有。我送给乞丐，乞丐还会对我磕头。”
我抱着昭昭走向院门。
老夫人跟在后面喊叫。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她大口喘气，身体向后倒去。
丫鬟尖叫出声。
“老夫人吐血了。快去请大夫。”
我没有回头。我跨出大门。
“林林，你等我出来。”
沈宴舟在囚车里大喊。
“我还有朋友。朝中有人会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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