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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烛火烧到了尽头。
蜡油如泪。
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裴润之盯着我，眼底有病态的疯狂。
「不，我寻了你这些年，
自然是爱你的。」
「我能给你太子妃的身份，无上的荣耀，他不能。」
「月摇，
跟了我，我会对你好的。」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
片刻。
我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
无关荣耀，
无关身份，强求不得。我祝殿下早觅良人，瓜瓞绵绵。」
他跪在我的脚边，
眼眶比身上的喜袍还要红上几分。
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若我，
偏要求呢？」
下一瞬，房门被人踹开。
夜风卷灭烛火。
月光下。
薛霄和裴润之再次缠斗到一起。
只不过这次
裴润之没有还手。
他紧紧护着怀中的荷包。
像是守护着什么极其珍贵之物。
眼中。
一滴滴月亮无声流淌，倾泻而出。
哭笑呢喃。
东风恶，
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我与薛霄成婚之际。
裴润之借着对旧妻有愧的名义，
将我认作义妹，给我添了许多嫁妆。
长姐和母亲亦为我添妆。
出嫁。
竟是十里红妆。
薛霄父亲早亡，母亲病故。
皇后娘娘坐在上首，摘下一个水头极好的镯子戴在我的手上。
她将我和薛霄的手交叠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
太子不再与我纠缠，她自然是高兴的。
薛霄扶着我的手，
慢慢往外走。
「娘子安处，
便是吾家。」
「此刻，
我才终于，配得上你一些。」
队伍一路敲敲打打。
出了皇城。
城门上。
站着一个人。
一如初见，玄袍蟒纹。
手中丝线断裂。
可这一次。
纸鸢乘着春风，
腾空而起，越飞越高。
在欢天喜地的烟火声中。
扶摇九天。
层霄之上，肆意飘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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