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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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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阳光很好。
女儿醒了，烧退了，小脸还是白的，但眼睛睁开了。
她看见我，嘴一瘪，哭起来。
我把她抱起来，轻拍她的后背。
她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撒手。
夏殊也来了，她坐在床边，看着我们。
女儿哭了一会儿，累了，又睡着了。
我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她终于开口解释，“她是我的学弟。”
“研究生时候的，比我低两届。导师是一样的。毕业的时候，他托关系进来，打着我的名头，到处说是我亲手带的。”
“我警告过他。不止一次。让他好好干，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但碍着导师的面子，一直没下狠手。”
我坐在床边，手搭在女儿身上。
“你知不知道他给我们女儿抽了三次血，胳膊都鼓包了！”我问。
“你知不知道他骂我，说我是来追你的，说我不要脸？”
她低下头，眼眶有些红了。
“你知不知道他把我手机摔了，把我按在诊室里不让我出去，把我女儿抢走去做？”
她抬起头，“萧喻”
“我看着女儿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我绝望了，感觉女儿活不过明天了”
我说不下去了。
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
“手机没电了，想着马上就下班回家，就没充。以后不会了。永远不会关机。”
门突然被推开。
罗世钧站在门口。
他看见我，看见夏殊，顿了一下，然后走进来。
“夏主任萧哥”
“我来看看孩子。听说孩子没事了，我放心了。”
夏殊站起来，挡在他面前，“出去。”
他抬起头，眼眶里有些后怕：“主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来道歉的，我想当面跟萧哥道歉”
“出去！”
他嘴说的飞快，依旧不甘心。
“主任，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您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就是一个实习生，我不容易，我家里还等着我寄钱回去呢。我保证以后改，我好好干，我”
夏殊往前走了一步。
“别再让我看见你。”
罗世钧愣在那里，眼睛里的表情变了。
不甘、不敢相信。
他看向我，“萧哥，孩子没事了，我也道歉了，您就不能”
我看着他的脸。
“我女儿差点死了。”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呼吸。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他不说话了。
“你在笑。你踢开她的时候，你甚至还在笑。”
他的脸白了。
夏殊走过去，把门拉开，“出去。”
他站在原地，不动。
夏殊看着他，“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保安？”
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夏主任，您真的就这么绝情？我要是被开除了，这行我就干不下去了。我去哪儿人家都不要我，您知道吗？”
没人理他。
他等了几秒，等不到回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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