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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愣住了。

林笑笑的哭声瞬间停了，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我没有”她小声辩解。

“没有？”我拿出手机，翻出她发的取件码截图，“那这是什么？”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林笑笑的脸色彻底垮了。

“我我就是想着新人应该多跑跑腿，熟悉一下公司环境”

“所以你就让你的顶头上司给你跑腿？”我靠在椅背上，“林笑笑，你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谁才是谁的助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要害。

林笑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从早上在大厅见到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往自己脖子上套绳子了。

而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绳子拉紧。

“沈总，我错了”她终于开始认错，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太想表现好了，所以才”

“所以才抢别人的功劳？”

我翻开那份会议纪要的最后一页，指着署名栏。

那里赫然写着“林笑笑”三个字。

但在原始文件里，这份方案的核心内容，是另一个实习生做的。

那个人叫陈晨，昨天刚被林笑笑安排去整理仓库。

“这份方案的框架和核心数据，是陈晨做的。”我看着林笑笑，“你只是改了几个格式，就把署名换成了自己，对吗？”

林笑笑的脸白得像纸。

“不是的我也做了很多”

“做了什么？”我问，“改格式？对齐数字？还是让别人帮你送咖啡？”

周明远终于坐不住了，额头上全是汗：“沈总，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审核清楚——”

“你当然有责任。”我转头看他，“但你的事，等会儿再说。”

我重新看向林笑笑，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份方案的真正作者标注清楚。第二——”

我顿了顿，“你自己去跟陈晨说，这份方案是你做的。”

林笑笑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最后，她低着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

“我选第一个。”

我点点头，把文件合上。

“那就现在改。”

林笑笑站在投影幕前，手指颤抖着打开那份方案。

她把署名栏里的“林笑笑”三个字删掉，打上“陈晨”。

然后点了一下保存。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像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