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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妈妈愣住了，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那么久之前的事情。
看见她迷茫的眼神，我心里的恨意逐渐翻腾。
她曾经狠狠刺伤我的话，如今却这样抛掷在脑后。
如果没有今天走到这样的绝路。
这一辈子，她恐怕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开口：
“妈，你忘记了，我就帮你想起来。”
“你说就算瑶瑶生病了，那也是你们娘俩的事，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妈妈神情一滞，忽然回过神来，她匆忙解释道：
“丽萍，妈那是都是气话你和瑶瑶两个都是妈的孩子！”
“丽萍啊，妈现在只剩下你了，你就是妈唯一的女儿！”
我被气笑了：
“妈，我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就是你所谓的气话！”
“你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妹妹，我工资高要多帮衬家里气话，我都快死了别给家里添堵。”
我每说一句，妈妈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我嘲讽地看着她：“妈，你的气话可真多。”
她彻底说不出话，我也直接关上了门，不再听她的废话。
一个月后，妈妈大病一场，住进了医院。
妈妈躺在病床上，歪着嘴流口水。
看见我来了，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她伸出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丽萍你来看妈妈了？”
妈妈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丽萍，丽萍！妈错了，你是妈妈的好女儿，你一直都最懂事了，你救救妈吧”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趾高气扬的脸。
现在只剩一张皱巴巴的皮。
那双最爱鄙夷和轻视我的眼睛，如今只有浑浊和哀求。
我冷冷地注视着她的双眼：
“妈，那五十万，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就好好躺着吧。”
她的手僵在半空：“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带瑶瑶去看房？”
“她都已经死了，房也没买成，你还不能原谅妈妈吗？”
我叹了口气：“从来都不是看房的问题。”
“是你从小到大，一成不变的偏心。”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沙哑绝望。
接下来的日子，我用那五十万，给自己买了套房。
房子不大，是个两室一厅。
但采光很好，我一个人住完全绰绰有余。
周末约朋友来吃饭，她们夸我日子过得滋润。
我笑了笑：“是啊，挺好的。”
有一天，医院打来电话：
“是陈丽萍吗？你妈妈今天凌晨去世了，遗体需要家属认领。”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
医生说妈妈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护士发现的，浑身已经凉透了。
最后我联系殡仪馆草草火化。
工作人员将骨灰盒递给我时，还问我要不要把她和妹妹葬在一起。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
妹妹是妹妹，她是她。
她们娘俩的事，跟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往后的时光，再也没有人说我自私，说我是白眼狼。
原来一个人的日子，可以这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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