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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行李时，我从旧书中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穿着校服的我，和辛野并肩站在操场的夕阳下。

记忆瞬间被拉回过去。

想起高二那年，隔壁班的混混不知从哪听来风言风语。

在放学路上堵住我，猥琐地笑着问我「被老男人碰过是什么感觉」，还威胁要告诉全校。

是辛野像头发怒的豹子冲过来，一拳将对方打倒在地，眼睛赤红地嘶吼：

「敢动她！我弄死你！」

最后，那个混混鼻青脸肿，发誓会永远闭嘴。

那时的辛野，背影宽阔，仿佛真的能为我挡住全世界的风雨。

我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少年的眉眼。

人怎么会变得这样快呢？

手机震动，导师发来邮件提醒补交材料。

我将相册塞进箱底，抱起文件下楼。

果然，辛野又等在楼下。

黑色卫衣牛仔裤，帅气依旧，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

他看见我，掐灭了烟。

他掐灭烟走来，自然伸手要接我的东西。

「去哪？食堂？一起。」

我侧身避开，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他愣了一秒，脸上挂不住：

「苏淼，你到底想怎么样？别闹了行不行。」

我停下脚步，终于抬眼看他。

「我没闹。」

「我们没关系了，辛野。请你放手。」

「没关系？」

他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

「什么叫我们没关系了？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离得开我？你连出国的机会都不要了，不就是因为舍不得我？没有我你能去哪儿？谁还要你？」

一连串的质问，令人窒息的自信和控制欲。

仿佛我离了他，就注定枯萎凋零，寸步难行。

我轻轻抽回手，点出朋友圈的视频，屏幕径直怼到他眼前。

嘈杂的小酒吧背景里，灯光暧昧。

灯光暧昧的酒吧里，白琳穿着暴露吊带裙对镜头媚笑。

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埋在她颈窝里，姿态亲昵依赖。

配文是：「黏人精~」

下面的评论都在疯狂猜测那个男人是谁。

只有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耳垂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

曾经，我无数次蜷缩在他怀里，都会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那颗小痣。

因为那些不堪的经历，我恐惧暴露的衣服，抗拒过分的亲密。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我们最越界的举动，也仅限于拥抱和偶尔克制的接吻。

我曾愧疚地问他，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无趣。

他总会耐心地哄我，说没关系，慢慢来，他不在乎。

原来，不是不在乎。

只是那份热情和欲望，转移到了更放得开的人身上。

「我．．．」

他喉结滚动，嘴唇张合，试图解释。

「昨晚喝多了，她非要凑过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必了。」我收回手机，打断他苍白的辩解。

「是不是我想的那样，都不重要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这一次，很轻易就挣脱了。

「辛野，我们早就完了。」

不再看他僵住的脸色，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