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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前面那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两个礼盒。
后面那个三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是董事长张朝南和马建民。
我想了想，还是开了门。
一见面，张朝南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安然，打扰了，这么晚还来拜访，真是不好意思。”
他把手里的礼盒往前递了递。
我看了一眼，没接。
“张董，您怎么来了？”
张朝南笑着说：“路过，顺道来看看你。”
路过？
从城东到城西，开车一个小时，叫顺道？
我没拆穿，侧了侧身：“进来坐吧。”
张朝南抬脚就往里走。
马建民跟在后面，全程黑着脸。
我开门见山：“张董，有话就直说吧。”
张朝南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
“安然，之前的事，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
“都是误会。”
“马经理刚来公司，对业务还不熟悉，工作方法上确实有些问题，做得过了。”
“我今天带他来，就是代表公司向你道歉。”
我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张董，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道歉吧？”
张朝南的笑容有点尴尬。
“安然，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
“晨阳集团的订单取消之后，影响很大。”
“不光是三个亿的合同没了，公司好几个老客户都听说了这件事，纷纷打电话来问情况。”
“有两个客户已经明确表示要减少下半年的订单量。”
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
“公司现在的处境比较被动，所以，我想请你回去上班。”
“只要你肯回来，直接升为副经理。”
马建民的嘴角抽搐起来。
我淡然一笑。
“张董，我不想当什么副经理，不稀罕。”
“我就想问您一句，当初马经理停我门禁撤我工位的时候，您知不知道？”
张朝南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替他说了：“您一定知道。”
“您不但知道，您还同意了。”
他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安然，当时的情况”
“当时的情况是，您花大价钱请来的马经理要烧三把火，拿我当柴烧，您觉得无所谓。”
“一个销售嘛，走了再招就是了。”
“现在单子黄了，客户要跑，您才想起来我是个宝。”
“张董，您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张朝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马建民在旁边忍不住了：“安然，你说话注意点，这是董事长。”
我转头看他，毫不留情：
“马经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一个被我拉黑的人，跟着董事长找上门来求我，就说明你已经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摆谱了。”
马建民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张朝南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安然，过去的事是公司不对。”
“你现在提什么条件，只要合理，我都答应。”
我看着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头发都白了，大晚上的拎着礼盒站在我家门口，说到底也是为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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