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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虽然拆迁，但是山上的果子我还是可以去摘最后一茬。
今年的果子长势非常好。
合作了很久的收货商一到这个季节就给我打电话。
村民们也主动来帮忙。
我忙的脚不沾地，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以为是收货商。
接了电话才知道是陈天。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直接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我知道他是为什么来找我。
果子丰收了，能卖钱了，我手上有钱了，他又要问我借钱了。
果然还没等我开口。
陈天在对面谄媚地笑起来：“妈，最近辛苦不？果果说想你了，来，果果和奶奶说说话。”
对面很快想起小孙子陈果暖糯糯的声音。
软糯的童音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防。
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多跟他说两句：“什么事。”
“妈，我要交房贷了，给我打2万呗。”陈天开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没忍住嘲讽笑出声，我真是记吃不记打呀，刚刚还为小孙子的童音有一丝心软，怎么就忘记了陈天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见我嗤笑，陈天愤怒了：“妈，你什么态度，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你怎么这么小气，我是你儿子，你能不能不要跟我生气。”
好心情荡然无存，我再也忍不住愤怒：“你跟我吵什么，我们多久没联系过，你一联系我就是要钱，除了要钱什么时候主动找我打电话，我算什么，自动取款机吗？”
“妈，你这话说的真难听，你不就我一个儿子，你不给我花钱，还想给谁花，你不给我钱让我好好生活，以后谁给你养老，谁给你摔盆？”
“呵，我现在你都不好好给我养老，还等以后呢！”他总是这样提出养老警告。
威胁我要是不给他钱，他就不给我养老。
我从前是害怕，害怕未来他不给我养老，害怕老无所依。
可是我却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困境，我生病住院他都不来照顾我，养老不就更是个空头支票？
我现在拿命拼他一个空头支票？
我还不如好好拿着拆迁款生活呢。
但他毕竟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虽然已经知道他的秉性，可我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于是我语气可怜：“儿子，因为你在我大寿的时候没有回来，村子里的人都看不起我，我也没有钱，请他们帮忙采果子，要钱可以，但是你得带着儿媳和亲家一家来帮我摘果子，等到忙完，你们带着钱走！”
果然儿子面露难色：“妈，我们都要上班，
你要不问问其他亲戚呢，或者我表妹堂哥他们，你之前住院不都是他们帮忙吗？”
我立刻挂断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真是可笑，早就知道他们的秉性，还试探什么呢，平白给自己找一肚子气受。
他表妹，堂哥欠他的，真是多大脸呢，自己不回来帮忙，还惦记着表妹，堂哥那些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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