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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分手后的第一个月，是最难熬的。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习惯了早上醒来，身边有一个人。
习惯了做饭的时候，做两个人的量。
习惯了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有人给你剥橘子。
现在这些习惯都没了。
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影。
有时候看着看着，会忽然想起他说的某句话，然后愣很久。
闺蜜彭雪来看我，带了一堆吃的。
“馨馨，你这样不行。走，我带你出去浪。”
“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你看看你，眼圈黑的，脸黄的，跟个鬼似的。”
她拉着我出门，去了一家酒吧。
音乐很吵，人很多。
我坐在角落里，喝着彭雪给我点的酒，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忽然有人在旁边坐下。
“美女，一个人？”
我转头，是一个陌生男人，二十七八岁，长得还行，就是眼神太油。
“不是一个人，我闺蜜在那边。”
“那个闺蜜？”他往彭雪那边看了一眼，“没事，她玩得正嗨，顾不上你。咱们聊聊？”
“不想聊。”
他笑了，凑近一点。
“别这么冷淡嘛。我看你心情不好，陪你喝两杯？”
我站起来。
“不用了，我走了。”
我找到彭雪，拉着她往外走。
她一脸懵：“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没有，就是不想待了。”
出了酒吧，外面下着小雨。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丝落在路灯的光晕里。
彭雪叹口气。
“馨馨，你这样不行。你得走出来。”
“我知道。给我点时间。”
“时间没问题，但你不能老把自己关在家里。周景深那渣男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我摇摇头。
“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
“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自己挺傻的。三年了，都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彭雪搂着我的肩膀。
“不是你傻，是他太会装了。男人嘛，都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没说话。
雨越下越大。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周景深来拿东西，也是下雨。
他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很狼狈。
他说对不起。
他的眼神里，有真的悔意吗？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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