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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们家住在高档别墅区，怎么会有老鼠药？！”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保姆张妈。
“是你！肯定是你这个老毒妇！是不是你把老鼠药混进饭里害死我女儿的！”
张妈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地摆手。
“先生冤枉啊！平时的饭菜都是专门的营养师送来的！”
“而且而且大小姐今天根本没吃饭啊，只有两位小小姐下午说要给姐姐送惊喜”
张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
“你胡说！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她们才六岁！”
警察打断了他们的争吵，面色凝重地走过来。
“林先生，王女士。不管是谁下的毒，你们作为监护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女儿已经死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你们竟然毫无察觉，还在门外进行带货直播？”
爸爸颓然地滑落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与此同时，他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那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
“林海涛你疯了吗？！全网都在传你为了直播带货，任由残疾女儿烂在家里！所有的品牌方都在起诉我们，平台已经下达了永久封禁令！”
“两千万代言费泡汤不说，光是各家品牌的违约金加起来，超过了五个亿！”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让爸爸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金钱，人设，事业，在这一刻，随着我的死，彻彻底底地灰飞烟灭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去看一眼被抬进裹尸袋的我，就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爸爸妈妈在医院的停尸房外，枯坐了整整一夜。
他们不敢回家，那个曾经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现在成了索命的鬼屋。
妈妈手里死死攥着那本被林娇娇踢脏的速写本。
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拭着封面上的灰尘，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上面。
她翻开第一页，那是我四岁时画的。
画上的爸爸妈妈牵着我的手，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旁边还用稚嫩的拼音写着：“爸爸妈妈最爱我，我也最爱爸爸妈妈。”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成为千万级大v，爸爸还在公司做底层销售，妈妈也只是个普通的文员。
可那时，他们每天下班回家，都会争先恐后地亲吻我的脸颊。
妈妈会为了我一句想吃糖醋排骨，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半天。
爸爸会把我架在脖子上，跑遍整个公园只为了给我抓一只蝴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流量来了，钱来了，双胞胎妹妹也来了。
他们发现，带着这对粉雕玉琢的双胞胎出镜，数据会成倍地翻滚。
而我，随着年纪增长，变得不那么上镜，甚至因为意外变得残废、丑陋。
不知不觉间，我从他们心尖上的宝贝，变成了阻碍他们赚钱的累赘。
“老公”妈妈嗓音嘶哑，“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爸爸靠着墙壁，揪着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没有回答。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割裂般的痛楚。
曾经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会用软糯声音喊他“超人爸爸”的大女儿。
就这样被他永远锁在了那个充满绝望和恶臭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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