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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里。
小艺看着护士长的背影消失，又转头看向我。
她脸上的泪痕还在，眼神却变了。
那是某种得逞后的傲慢。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一枚新的采血针。
「你看，大家都知道我是对的。」
她把我的手强行拽过去，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护士长也说了，让我好好给你扎。」
她把针头举到我眼前，金属尖端在灯下闪着冷光。
「既然你觉得手背疼，那我们换个地方，扎脚踝吧。」
她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弯下腰就要去扯我的裤脚。
「脚上的血管粗，这次肯定能捅进去。」
旁边的人还在附和。
「对嘛，听护士的准没错。」
「小艺这孩子就是心善，还愿意给你换地方。」
我盯着小艺那张因执拗而扭曲的脸，冷汗已经浸透了手心。
刚刚经历过那两次失败的穿刺，我已经彻底不相信她的技术了。
「我不打脚踝，我也不让你打了，你放开我。」
我试图把腿缩回来，可高烧让我的动作变得迟缓。
小艺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执拗，语气生硬。
「别闹了，我这是为了你好，脚踝血管最明显，一针就能解决。」
她完全无视我的抗拒。
那种「听不懂人话」的偏执，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再次重复：「我拒绝，我要求更换护士。」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一个大妈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小艺护士好心好意给你想办法，你别不识好歹！」
「就是！我们后面还排着队呢，你一个人耽误大家多长时间了？赶紧扎完得了，磨磨唧唧的！」
那群大爷大妈见状，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一个人控制住我的腿，将我死死地固定在椅子上。
我的挣扎在他们合力的钳制下显得微不足道。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这是强制医疗！」我奋力挣扎，但高烧耗尽了我的力气，身体软得使不上劲。
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经贴上了我的皮肤。就在那针尖即将刺破我脚踝皮肤的瞬间——
「住手！」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男友周时屹站在门口，他刚从公司赶来，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此刻脸上满是焦急和怒火。
他的视线扫过我青紫的手，三两步冲进来，一把推开那些按着我的大爷大妈。
「你们在干什么？这叫医疗霸凌！」
那几个大爷大妈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时没敢作声。
小艺立刻收起针，眼眶一红，委屈地开口：「先生，您别误会。这位小姐血管太细，我好心想帮她换个地方扎，她不理解，情绪有点激动，我们是怕她伤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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