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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大门时，庄颜的电话打了过来。
“查清楚了，你名下所有账户三年的完整流水都在这里。”
“通过几个中间公司转账，累计被转走七百二十万。”
“城南翡翠湾的首付、这两年的各种花销，全是从你卡里出的。”
“你的基金账户是上个月清空的，最后一笔是那场百日宴的定金。”
一共七百二十万。
这些是我用了五年，加班到凌晨两三点，靠一个个项目死磕出来的分红。
他们不仅喝着我的血，还要把我的骨头嚼碎。
手机震了一下，庄颜发来一份文件。
“这是傅承远昨天刚在律所拟好的协议草稿。”
“他要求你签署一份精神状况自述书。”
我放大了那份自述书，里面有一行预先填好的小字。
“本人因长期情绪不稳定，自愿接受封闭式心理治疗，期间委托傅承远全权代理本人所有财产。”
我盯着屏幕，脊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原来他们不只要钱，还准备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当天下午，我把婆婆给的那瓶益母草调理胶囊和平时喝的汤样本，一起送到了第三方检测机构。
庄颜托了关系，给我走了加急通道。
两天后，报告出来了。
胶囊的主要成分是醋酸甲羟孕酮，这是长效避孕药的主要成分。
汤样本里也检测到了同类物质的残留。
我拿着报告去找了我的妇产科主治医生。
她看完检测结果，脸色变了。
让我做了一套全面的生殖系统检查。
半小时后，她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因为长期摄入这种成分，你的子宫内膜厚度只有正常值的三分之一。”
“以后想要自然受孕，概率已经微乎其微了。”
我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手心冰凉一片。
三年前我曾怀过一个孩子，却在喝了半个月婆婆熬的安胎汤后突然大出血。
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原来是她亲手扼杀了我的孩子。
回到家时，婆婆正笑眯眯地端出一碗汤。
“禾禾，今天炖的是乌鸡，最补气血了，趁热喝了。”
我接过碗，闻着那熟悉的香味，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接过碗抿了一口，趁她回厨房拿毛巾时，把汤全部倒进了随身带的保温杯。
深夜，趁婆婆下楼散步，我悄悄进了她的房间。
我从衣柜底层的褥子下面，翻出了一个带锁的笔记本。
钥匙就藏在旁边的针线筐里。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三年的每一笔用药量。
“今日她说头晕，药量减半。”
“这个月她月经推迟了五天，加回全量。”
每一行字，都透露出着深思熟虑的算计和冰冷的恶意。
笔记本最后还夹着一张私立康复中心的宣传单。
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大字：全封闭管理，家属签字即可。
我拿着手机，将这些证据逐页拍了照，原样放回原处。
回到自己房间，我拨通了庄颜的电话。
“证据收齐了，可以收网了。”
“百日宴那天，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跌进泥潭里。”
“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庄颜在电话那头低声应了一句。
“好，剩下的交给我。”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彻底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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