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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完的第三天，萧琊化身成了一坨黏糊糊的膏药。
批折子的时候非要我坐他腿上。
我坐着坐着把他大腿坐麻了，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搂着，硬是不肯松手。
"朕抱了七年蛋，好不容易抱上人了，谁敢说朕一个字。"
李公公在旁边假装看不见。
批完折子第一件事不是国事，是拉着我换便装。
"走，出宫。"
"去哪？"
"带你逛京城。你做了七年蛋，连街什么样都没见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眼底有一点红。
我假装没看见。
京城的夜市很热闹，人挤人，烟火气冲天。
萧琊穿着一身粗布长衫，帽子压得低低的，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书生。
但他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腕，遇到人多的地方就把我往怀里拢。
"那个糖葫芦，朕去买。"
"不用"
话没说完他已经挤进人堆里了。
堂堂帝王，在糖葫芦摊前排了一刻钟的队，被前面的大婶踩了两脚，愣是一声不吭。
买回来的时候耳朵红红的。
"京城物价比朕想的贵。"
我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眯了眼睛，又甜得舍不得吐。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别开脸。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他的声音闷闷的。
"比朕看了七年的蛋好看。"
我拿糖葫芦去戳他的脸。
他没躲，被戳了一脸糖浆。
夜市逛到打烊，萧琊在一家不起眼的民间客栈订了间房。
"今晚不回宫。"
"嗯？"
他关上门，一件件褪下长衫。
灯火里他的后背全是伤疤。旧的，新的，从冷宫到极北，每一道疤都有来历。
他单膝跪下来。
我愣了一下。
他端了盆温水过来，把我的脚轻轻放进去。
"你做什么？"
"补给你的。"
他低着头替我搓脚，手法笨拙但很小心，怕弄疼我。
"朕欠你一个正经的新婚夜。冷宫那三年不算，龙床上那七年也不算。朕要像个寻常丈夫一样，伺候自己的媳妇儿。"
我的眼眶热了。
他抬头看我。
"婠婠，谢谢你。"
"七年的冬天，都是你替朕扛的。"
两人相拥在红烛帐暖里。
他在耳边说，朕拿命疼你，从今天起才正式算。
后来回了宫。
日子过得飞快。
某天用膳的时候，我忽然胃里一阵翻涌。
筷子掉在桌上。
萧琊脸色一变："怎么了？不舒服？"
我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他直接把太医院院判从被窝里拖了过来。
院判年纪一大把了，跪在地上把完脉之后，手抖得像筛子。
萧琊沉声："怎么了？"
院判抬起头，老脸上裂开了一道皱纹最深处的笑。
"恭喜陛下——娘娘腹中有喜，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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