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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
院判的额头磕出了血，颤颤巍巍地说："皇上，娘娘的壳面温度已经降到了极限臣等无能"
萧琊把药碗摔在他脸上。
"无能你还活着做什么？"
他赤着上身——后背的伤口被草草包扎了，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三层——疯了一样翻找着殿内的藏书。
凤族灭族已久，留下的典籍残卷不多。
可萧琊把每一卷都翻了个遍。
终于，在一卷被虫蛀了大半的残本里，他找到了几行模糊的小字。
他看完那几行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慢慢坐到地上，抱着那卷残本，嘴唇在抖。
"凤族未孵之蛋，若与异族血脉长期共处，可自发吸纳宿主体内的毒素与寒气。蛋壳为炉，内核为薪，以己身燃烧替宿主续命。"
"内核燃尽之日，蛋壳冰封，灵魂消散——"
他没念完。
他把残本摔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又一耳光。
又一耳光。
"七年——"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替朕吸了七年的寒毒——朕还嫌她不肯破壳——朕还跟她赌气——"
他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我，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冰封的壳面上。
"婠婠，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你为什么不骂朕？不闹？不撒泼？你以前不是最爱撒泼的吗？"
"你怎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
他说不出下一个字了。
残本最后一页记着一行字：唯有极北苦寒之地的涅槃火莲，辅以真龙心头血，方可博得一线生机。
萧琊站起来。
他把朝政丢给了信臣，后背的血洞还没封口，就要出宫。
太后追到宫门口，老泪纵横地拽他的袖子。
"琊儿，你重伤未愈，极北苦寒千里冰封，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萧琊回头看她，双眼猩红。
"母后，没有她，朕七年前就被寒毒冻死在冷宫了。"
"大楚的皇帝，是她保下来的。"
"朕的命是她的。"
太后的手松开了。
萧琊将我贴肉藏在胸口，纱布裹着的伤口紧贴着冰冷的壳面。
风雪扑面而来。
极北之地没有路。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齐腰深的雪里，每踩一步，后背的伤口就裂开一分。
血滴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红窟窿，绵延不绝。
守护凶兽在暴风雪里嘶吼着扑上来。
萧琊拔出剑，没有防守。
他用左臂挡了一爪子，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冰原上清晰可闻。
右手持剑，一剑刺穿了凶兽的咽喉。
他拖着断臂残躯爬上了冰崖。
涅槃火莲就开在崖顶，只有一株，红得像一团困在冰里的火。
他摘下火莲，又从靴筒里摸出匕首。
"婠婠，等着朕。"
匕首刺入心口。
心头血混着火莲的汁液，一滴一滴浇在我冰封的壳面上。
冰层开始融化。
一点一点剥落。
我感觉到了温度。
可壳里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萧琊等了很久。
久到血都快流干了。
"婠婠，你动一下啊。"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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