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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周院士说的“上面有人会处理”，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一周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航天局联合发布了一份《关于规范商业航天市场秩序的通知》。
通知里，虽然没有点名，但每一条都像是在说刘易衡：
“严禁航天所通过虚假宣传、诽谤竞争对手等不正当手段获取市场份额。”
“严禁航天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安插亲属、侵占公司资产、损害其他股东和员工合法权益。”
“对于存在严重失信行为的企业和个人，将纳入行业黑名单，限制其参与国家航天项目。”
通知发布的第二天，我的聘任仪式开始了。
那天，发布会现场，坐满了航天界的专家、领导、媒体记者。
我穿着深色西装，走上主席台，从国家航天局局长手中接过了聘书。
红色的聘书上，烫金大字写着：
“兹聘任江承屿同志为新型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总工程师（兼），夏国工程院院士。”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一张张面孔。
有我的导师周院士，他坐在第一排，微笑着鼓掌。
有遥月航天的陈启航，他也来了，坐在第二排，眼眶通红。
有李浩然，那个被刘易衡开除的实习生，现在是我的学生，他在角落里拼命鼓掌。
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星辰航天被排挤、被打压、被边缘化的工程师们，现在都在我的团队里，都在台下。
他们都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我拿起话筒，开始我的就职演说：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各位朋友。”
“今天，我站在这里，想讲一个故事。”
“五年前，有一个年轻人，他想造火箭，想把夏国人送上太空。”
“五年里，他拿着不到市场价一半的工资，熬了无数个通宵，把一枚火箭送上了天。”
“但他的领导，在他因为一个技术隐患叹气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开除了，还要把他送进监狱。”
“这个年轻人，就是我。”
台下很安静。
“我不是来讲委屈的。”我继续说，“我是想说，夏国航天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家公司，而是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技术人员。”
“他们可能没有名气，没有股权，没有聚光灯。但他们有技术，有良心，有梦想。”
“刘易衡可以开除我，但他开除不了夏国航天人的精神。”
“邹冠宇可以用写代码，但他写不出夏国航天人的脊梁。”
“今天，国家给了我一个平台，让我能够为载人登月贡献自己的力量。我深感荣幸，也深感责任重大。”
“我会用我所有的技术、所有的经验、所有的生命，去完成这个使命。”
“因为，这是夏国航天人的使命。”
“谢谢大家。”
掌声如雷。
我走下台，周院士走过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小江，说得好。”
“老师，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最有力。”他笑了，“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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