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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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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屿白敲响了我的房门。“公司有急事，我需要出差几天。去上海，可能三四天回来。”
“现在？”
“嗯，一小时的飞机。”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想想。等我回来，再继续谈。”
我点头。“路上小心。”
他离开后，家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我请了几天假，没有去上班。
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看书、看电影，试图理清思绪。
第三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却看到了顾言舟。
他看起来好多了，脸色恢复了红润，只是眼神中仍有疲惫。
“你怎么来了？”我问，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言晴告诉我你丈夫出差了。”他说，“我想和你谈谈，最后一次。”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周屿白的事。”顾言舟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
顾言舟在沙发上坐下，我给他倒了杯水。“你想说什么？”
“林薇找过你了，对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找了我。”顾言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她给了我这些，让我转交给你。她说如果我不做，她会亲自送来，但她认为你更可能相信我。”
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是一份医疗记录复印件。患者姓名：周屿白。诊断：情感表达障碍，伴有轻微反社会人格倾向。日期：八年前。
“这是什么？”我的手开始颤抖。
“周屿白的诊疗记录。”顾言舟平静地说，“林薇从他之前的心理医生那里弄到的。当然，这是违法的，但内容应该是真实的。”
我继续翻阅，记录中详细描述了周屿白的症状：缺乏同理心，无法理解他人情感，但擅长模仿正常情感反应以融入社会；将人际关系视为交易；对于无法理解的情感体验（如爱情）持怀疑态度。
“这不可能”我喃喃道。
“林薇说，这就是为什么周屿白选择你。”顾言舟说，“你需要一个不会要求太多情感的伴侣，而他需要一个不会要求他付出情感的伴侣。你们是完美的匹配。”
“但周屿白对我很好，他关心我”
“记录中说，他会学习如何‘正确’地关心他人。”顾言舟的声音很轻，“就像学习一门技能。他不是感受不到爱，而是不理解爱是什么。所以他学习模仿，模仿电影、书籍、周围的人。”
我突然想起，周屿白确实经常引用电影台词或书中的句子来表达情感。我曾经觉得浪漫，现在却感到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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