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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我的笔尖微微一顿。
该来的，总会来。
三年了，还是被他找到了。
“带他进来吧。”
“是，钟总。”
韩慕辰推门而入。
三年不见，他的身形却比记忆里清减了许多，肩线甚至显得有些空荡。
还没等我说话。
韩慕辰“噗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我面前，沙哑着嗓子开口：
“小念，对不起。”
“当年公司的事，是我”
“是你骗我的。”
我从座椅中站了起来，平静地接过话头，
“公司其实没出事。”
“你当时只是想娶钟清姿进门，又怕我报复，会让你们不痛快。”
“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韩慕辰沉默片刻，苦笑了笑。
“原来，妈说的对。”
“你是真的，早就什么都知道”
我没接他的话茬。
直接问他：
“韩慕辰，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想见孩子，请回吧。我说过，此生不会让你再见他一面。”
韩慕辰身体一僵。
他跪行着向前挪了半步，哽咽着求我：
“小念，我知道我没资格提孩子。”
“我今天是来求你，求你原谅的！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太多混账事，错得离谱，我不求你能立刻原谅我。”
韩慕辰眼泪滚落下来，滑过消瘦的脸颊：
“你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
“你让他叫我叔叔，叫什么都好！小念，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你们的机会！好不好？我爱你，我这三年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在后悔！”
“我放不下你，小念，我真的放不下”
“爱我？”
我轻轻打断了他声泪俱下的忏悔。
觉得好荒谬。
“韩慕辰，当初，是你在我们结婚期间，和钟清姿有了孩子。是你，坚持要离婚。也是你，在民政局，抛下我和孩子离开。”
“现在，你却跪在这里，说你爱我，你放不下？”
我缓缓摇头，眼神里透露着恶心：
“你的爱，太廉价了。”
韩慕辰彻底崩溃了。
哭得毫无形象，喃喃重复着问我：
“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小念，我们真的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移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态度依旧很决绝。
“我说过，这辈子不会让你再见他一面。你在这里，除了打扰我和孩子平静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需要一个拥有私生女的父亲。”
这句话反复压断了韩慕辰的脊骨。
他猛地弯下腰。
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良久之后，跌跌撞撞地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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