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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呐，韩芮初，好久不见！”
韩芮初对老同学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无措，她却兴奋不已。
“大航天工程师，你总算从神坛下来了，你知不知道许言川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
这话宛若惊雷炸响在耳畔，将韩芮初震在原地：“许言川等我？”
他怎么会等她呢？
“是啊，出志愿那天，许言川就牵着它在学校等你。”
老同学指了下布布，瞥见韩芮初眼里的不信，忙不迭掏出了手机。
“你等着，我翻空间相册给你看。”
低像素的照片递来韩芮初眼前。
韩芮初看见，少年许言川牵着布布站在梧桐树下，脸上的期待，只一眼就能看出多焦灼。
“你那天怎么没有来啊？我们后来听说你改志愿去了航空航天，没去国防科技都惊呆了，尤其是许言川……”
韩芮初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八卦追问：“你弄错了，他等的不是我。”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等的不是林薇，那也应该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七周年纪念日，七年前，高考结束那年。
也是他和现任女友在一起的那年。
女同学还想说什么，布布尿急，韩芮初顺势结束叙旧，抽身离开。
“什么情况？明明就是她啊，许言川亲口说的要和她表白呀。”
风雨欲来时的晚风猎猎，老同学呢喃了什么，韩芮初一句也没听见。
韩芮初再次站在许言川家门口，已是一个小时后。
心中那片被激起的涟漪已褪去。
韩芮初指尖捻紧狗绳，抬手按响门铃。
门开了。
裹着浴巾裙的女孩探出头，锁骨上还挂着水珠。
四目相对。
韩芮初的脑子像是突然被抽空，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堵成一个发烫的硬块。
“是你呀？”
女孩歪了歪头，朝身后喊道：“许医生，你的病人来找你了……”
话音未落，布布蹦跳着往女孩怀里钻，它的缰绳从韩芮初掌心倏地带离，她下意识一握，握了个空。
女孩笑着跟布布打闹起来：“你刚干什么去了呀，布布，妈妈还以为你丢了呢！”
韩芮初站在门口，像个不合时宜的小丑。
她仓皇转身就走。
身后女孩纳闷声传来：“许医生，她怎么刚来就走了？”
许言川淡漠的声音随之响起：“这本来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夜凉如水，料峭春风拂过，韩芮初刚还莫名燥热着的心，一寸寸彻底凉透。
半夜，韩芮初躺在床上睡不着，将许言川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
什么叫‘飞不了，折断了翅膀’什么叫‘这本来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许言川对她的态度很奇怪。
像恨、像怨。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说，非要用刀尖戳痛她才痛快。
可明明她才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韩芮初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久到眼眶发酸发涩，才闭上眼将自己重新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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