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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果不是突患肾衰竭，韩芮初没想再回江城。
更没想到主治医生是许言川——
医院相遇，他顿住：“韩芮初？”
韩芮初面不改色，颔首示意。
他坐在办公桌后，戏谑的低语飘进耳中。
“原来你还没死呢。”
……
七年了，韩芮初幻想过无数次重逢。
却从来没想过，重逢时，他会说出‘原来你还没死呢。’
可从前韩芮初没想过死，现在更想好好活。
偏偏命运不公。
诊室里很安静，一时之间只有许言川翻动报告的声音。
韩芮初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她已经能背下来了。
、血常规、肾功能、配型初筛……
许言川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他那根握着笔的手指，指节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微微，如果不是韩芮初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许言川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直直盯着韩芮初，这一次不是一扫而过，是真正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确诊的？”他的声音很低，比刚才低。
“三个月前。”
他看着她，又不说话了。
韩芮初有些不自在，挪开视线，看向他身后窗户外的枫树，风一吹，火红的叶一片片飘下来。
就像她的人生一样，但现在不是自艾自怜的时候。
韩芮初敛起思绪，主动发问：“有没有治疗方案，听说人工肾技术革新了，你们医院是全国最好的医院。”
韩芮初工作的地方医疗条件有限，单位得知她的病情后，给了她长病假，并对接了一位老专家。
只是没想到，老专家变成了许言川。
许言川把报告放下，冷冷地说：“等肾源吧，人工肾革新的技术对你这种情况没用。”
这种丧气话韩芮初听得多了，甚至来之前她也查到过论断。
可现在从许言川嘴里听到，韩芮初莫名有点难过。
许言川面色却一如刚才那样平静：“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芮初摇了摇头：“没有。”
许言川转头对助理护士：“叫号，喊下一位。”
护士开始叫号了，韩芮初也起身收起报告放进包里，可当掌心握住挂着战斗机的拉链挂件时，她突然鼓足勇气抬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许言川头也没抬。
韩芮初深吸一口气：“当年你的分数不是够上军校吗？现在怎么当医生了？”
许言川学业体能俱佳，是当军人的好苗子。
曾经，他们约定过一起考国防科技大学。
许言川当飞行员，她当飞行器设计师。
空气顿时沉寂下来，后悔了也来不及了，这不是自己该问的。
无处安放的视线突然瞥到了许言川桌上的情侣合照。
韩芮初顿住了，下一秒，许言川森冷的声音响起：“飞不了，有人把我翅膀折断了。”
什么？
韩芮初不解地看向许言川，他目光像一片薄薄的冰，直直刺进韩芮初的眼睛，就好像是她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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