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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倒在碎玻璃里嗷嗷叫。
苏甜的直播镜头刚好捕捉到这一幕，她的声音拔高：
“家人们看到没！这个男人当众行凶！他打人了！报警！快帮我报警！”
张德指着我，脸涨成了猪肝色：“保安！给我按住他！”
七八个保安举着防暴棍一拥而上。
沈清妍往前踏了半步，被我一把拦回去。
“别动手。”
“你让我看着他们打你？”沈清妍的声音有些着急。
“我的身手你还信不过啊？”
第一个冲过来的保安挥棍砸下来，我侧身一闪，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带了一个趔趄。
第二个保安从侧面扑过来，我用肘顶开他的下巴，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会议桌的边缘。
保安队长看出了门道，当场收了棍子，拦住后面几个准备上的手下。
“张总，这人有功夫，我们上不去。”
张德铁青着脸，嘴皮子哆嗦了两下。
“废物！八个人打不过一个？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苏甜趁着这个间隙疯狂对着直播镜头输出：
“家人们！就是这个男的先骚扰我，再找外围女来恐吓我，现在还当众打人！”
评论区刷的飞快。
有骂我的，有起哄的，有人已经在发“报警了”“已经打了”。
直播间人数一直在涨，从两万冲到五万，苏甜越哭越卖力。
周凯从碎玻璃堆里爬起来，满脸是血，指着我喊：
“你们都看到了！他这是sharen未遂！”
他脸上几道划痕，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
但他哭天喊地那个劲儿，跟被人砍了一刀似的。
张德拍着桌子吼：“报警！让公安来抓人！”
王主管掏出手机，威胁道：
“顾衍，你确定不道歉？现在道歉赔钱，或许还能大事化小，真报警事情的本质可就变了。”
我看着王主管，这人从头到尾没表过态，张德叫干嘛就干嘛，但眼神里多少还有一点犹豫。
他是这间会议室里唯一一个还没把路彻底走死的人。
“报吧。”我理了理被扯烂的外套，“你们报了最好，省得我自己打。”
王主管愣了愣，低头按下了拨号键。
苏甜的直播间已经突破八万人了。
她的演技确实好，刚才还在声嘶力竭的控诉，一转头对着镜头的时候马上切换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脸。
“家人们，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他身边那个女的一直用很可怕的眼神盯着我……”
她抽泣了两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我只想好好工作……”
八万人的直播间，打赏的礼物已经刷满了屏幕。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女人靠诬陷人赚的钱，可能比她正经上班一年赚得都多。
这时候沈清妍收到消息，她看了一眼，递给我，
“查到了，你这位实习生的履历挺精彩的。”
后面跟了一份文件。
我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先别说。”我把手机收回来，“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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