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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实验室，小周正趴在工位上刷手机，见我进来，赶紧探过头来问到：
“咋样？”
我没回答，坐回自己位子，打开电脑。
群里还在刷消息。
李明洋发了个表情包：“坐等放假”。
底下跟着一排+1。
两年多。
这些人我一个一个帮过。
李明洋的论文英文摘要找我我改过三遍。
王磊的实验数据崩了，我陪他熬过两个通宵。
现在他们在群里我，让我别较真。
下午三点五十分。
实验室里人越来越少，都在收拾东西。
有人讨论清明去哪儿玩，有人在抢票，有人打电话跟家里说几点到。
我坐那儿，一动不动。
五点半。
最后一个走的小周冲我喊了一声：
“江瑜，记得锁门。”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
然后回到工位，拿出一个移动硬盘。
第一个文件夹：聊天记录。
陈景明：小江，今天帮我接一下孩子，我开会走不开。
陈景明：小江，周末来家里一趟，师母要回娘家，你帮忙做两天饭。
陈景明：小江，这个月水电费帮我交一下，回头给你钱。
陈景明：女生做理科就是吃亏，你别太较真，能毕业就行。
陈景明：穿这么素净也挺好看，年轻人别太拘着，明天穿个裙子吧。
……
第二个文件夹：录音。
去年冬天，他办公室：
“小江，你这论文写得不错，可惜你还是个学生，我要是署个第一作者，对你也没坏处。”
“以后找工作，人家一看是我带的学生，多好。”
“女孩子，别太较真，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
第三个文件夹：照片。
有一张是他手搭在我肩膀上拍的。
还有一张是他让我取快递的截图，满满一后备箱，我搬了三个小时。
……
第四个文件夹：学术造假。
里面是我通宵跑的实验原始数据。
未发表的论文初稿。
陈景明篡改作者署名的后台截图。
以及一段监控视频，他站在我工位旁边：
“这个数据你导出来，发我邮箱。记住，别写你的名字。”
我把所有文件整理好，备份了两个网盘。
凌晨两点。
我打开一个新建的文档，开始打字。
学术道德委员会：
我实名举报理学院教授陈景明存在以下问题：
1学术造假，侵占学生科研成果。
2性别歧视，长期贬低侮辱女学生。
3言语性骚扰，试图肢体接触。
4违规让学生从事私人劳务，克扣科研补助。
证据见附件。
收件人：纪检处、校妇联、教育媒体、理科领域权威期刊……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发送成功。
我掏出手机，看到陈景明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他们一家在郊外踏青的照片。
手机振动，是陈景明的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家里，别迟到。”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实验室。
凌晨四点的学校，一个人都没有。
外面天还没亮，路灯昏黄。
我打了滴滴，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明天早上八点，陈景明在家等着我去给他女儿补课。
而我在高铁上。
往北。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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