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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天下午，老公给我打电话。
“媳妇，出事了。”
“怎么了？”
“我爸……我爸今天早上喝了酒，又骂我妈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动手了吗？”
“没、没动手，”他的声音有点急，“但是我妈……我妈这次没忍着，她骂回去了。”
我愣了一下。
“她骂什么了？”
“她……”老公的声音有点奇怪，“她说你再骂一句，我就把你喝酒摔东西的事发到家族群里，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丢人。”
我差点笑出来。
“然后呢？”
“我爸愣住了，”老公说，“他大概没想到我妈会这么说。”
“然后呢？”
“然后他摔门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妈厉害啊。”
“是啊，”老公的声音带着笑，“她说这是你教她的。”
“我什么时候教她了？”
“你说让她录音，她说录音太麻烦，直接发群里更方便。”
我笑了，婆婆这是开窍了啊。
“那你爸去哪了？”
“不知道，”老公说，“我妈说他肯定去他妹妹家了，让我别管。”
“那就不管，”我说，“让他去，正好让姑妈看看他什么德性。”
“可是……”
“可是什么？你妈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你说得对。”
晚上，我去了婆家。
婆婆在厨房里做饭，哼着歌，心情看起来不错。
“妈，你还好吧？”
她回过头，冲我笑了笑：“好着呢。”
“你骂公公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也不算骂……就是说了他两句。”
“说了什么？”
“我说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去，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
我竖起大拇指。
她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敏，你说得对，”她一边炒菜一边说，“我以前就是太怕他了。其实想想，我怕他什么呢？他还能把我打死不成？”
“他不敢，”我说，“他要是敢，警察第一个抓他。”
“对啊，”她把菜盛出来，“所以我现在不怕了。”
门响了，公公回来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婆婆在炒菜，又看见我坐在旁边，脸色有点不好看。
“回来了？”婆婆头都没回，“洗手吃饭。”
公公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婆婆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哦。”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婆婆。
婆婆冲我挤了挤眼，小声说：“你看，他也没那么厉害嘛。”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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