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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穿越来大魏之前，我是名医生。
万万没想到，有天我会利用它来sharen。
杀我最爱的人。
这是我在大魏的最后一夜。
也是顾允璋活着的最后一夜。
我利用现代的化学知识，将马钱子等几味剧毒古药反复提纯蒸馏。
最后留在瓶底的，是几滴清亮如水的液体，无色无味。
只要一滴，便能让人在痉挛中死去，痛斩尘缘。
我将毒药藏进袖口，指尖止不住发抖。
只要杀了他，我就能回家了。
可是我的心口，为什么还这么痛？
酉时三刻。
主院来人传话，说侯爷备了晚膳。
我推开门，有些恍惚。
满院的下人都被遣散了，院子里只留了几盏风灯。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没有平日的食不厌精，全是些家常菜式。
全都是我七年前刚穿来时，缠着他做的几道菜。
“坐吧。”
他没有看我，认真的盛汤，仿佛我们之间不曾有过嫌隙。
“都是我亲手做的，尝尝，手艺生疏了没有？”
我僵硬地坐下。
袖口里的白瓷瓶，贴着我冰凉的手腕。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这是我教他改良过的东坡肉，我不爱吃甜，历经几次失败才做出了我最喜欢的口味。
可现在，我却嚼出了满嘴的苦涩。
他坐在我对面，替我斟了一杯酒。
“还记得我们初见那天吗？”
他忽然笑了，眼底映着明明灭灭的烛火。
“你穿着奇装异服，叫什么来着？短袖？牛仔……裤？”
他念着这些拗口的现代词汇，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眷恋。
“你从天而降，差点砸坏了我马车的顶棚。”
“我第一眼就看到受伤出血的你，你好像并不疼，直接抓着我的袖子，哭着问我这是哪个朝代，有没有？”
我握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指骨泛白。
“那时候，你胆子真大，明明怕得要死，还敢拿一个叫什么防狼喷雾的东西指着我。”
他轻声说着，嘴角笑意却越来越愁苦。
“夕雾，七年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彻底喑哑。
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闪烁的泪光。
可是很快，他又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努力从回忆里抽身，故作释然。
“如今，我们走到这一步，谁也别怨谁。这杯酒，我来敬你。”
他举起酒盏，要与我碰杯。
我的心思却飘向了别处。
温柔脸庞近在咫尺，眼角疲惫不似作假，我到底该怎么办？
斩断羁绊，回家……
这不是我最想实现的心愿吗？
可我不忍心！
我怎么可能亲手杀了他？
或许，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
我好像还从来没有问过他。
对！我该趁此机会问清楚！
“允……”
顾允璋的脸色骤然惨白，捂住了胸口。
“噗！”
我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随后，他脱力般砸向地面，浑身开始剧烈地抽搐。
“允璋！”
我连忙扑过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是毒发的症状？！
他的嘴唇乌青，身体的痉挛频率，分明就是中了我所炼毒物的表现！
可我根本还没有投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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