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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葬礼后的几天，婆婆的精神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只是呆坐着流泪。
这天下午，我正在厨房给婆婆熬点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是警察。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表情严肃。
“是张玲的家属吧？案子有进展了。”
客厅里，婆婆猛地抬起头。
警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们抓到了几个实施侵害的嫌疑人。”
“根据他们的供述……”
警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次侵害，是有人蓄意指使的。”
婆婆的身体开始发抖。
“主犯交代，是张伟。”
警察说出了这个名字，婆婆彻底呆住了。
“张伟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们，给了钱，让他们去‘教训’一个女人。”
“目的是让她流产。”
警察拿出了一张照片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照片上的人，是我。
地址，也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嫌疑人说，孙清清也参与了策划，并且提供了一部分资金。”
婆婆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复印件，眼神空洞得可怕。
“什么？可那为什么是玲玲？”婆婆的声音嘶哑破碎。
警察叹了口气。
“嫌疑人说，案发当晚天太黑，他们没看清脸。”
“只知道目标是住在那个地址附近。”
“张玲当晚正好路过，而且她和丁梨女士的身形有些相似。”
“他们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
多么轻飘飘的四个字。
却是一个未成年人的悲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前世张伟那句含糊不清的“本该是你”，此刻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
原来如此。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计划的。
只是上一世，我“恰好”出现，“救”了张玲，然后被他们顺水推舟地栽赃陷害。
这一世，我没去，张玲就成了那个“认错”的替死鬼。
婆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瘫软在沙发上，浑身抽搐。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照片复印件。
看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警察同志说得没错。”
“时间，和他们计划动手的时间，对得上。”
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婆婆的神经。
婆婆的哭嚎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警察走后，屋里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婆婆不再哭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接下来的几天，婆婆像个游魂。
时而呆滞，时而喃喃自语骂着“chus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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