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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年后。
上海最繁华的中心，一座崭新的大厦拔地而起。
大厦顶端，亮着四个巨大的字母：“婉宁资本”。
我妈苏婉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正在审阅一份上百页的投资并购案。
她再也不用穿那种灰扑扑的旧衣服，也不用再为了几块钱的菜钱精打细算。
她的眼神犀利而睿智，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
而我，作为婉宁资本的首席合伙人兼审计总监，刚刚完成了一个海外并购项目的尽职调查。
“妈，那个项目没问题，账面做得很干净，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我把报告递给她。
她笑着接过，给我倒了一杯我最爱喝的冰美式。
“若宁，这一年辛苦你了。”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那个破沙发上，等着沈国强施舍一点可怜的家用。”
我摇了摇头，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不，妈。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那个藏了二十年的笔记本，才是你翻盘的最大底气。”
我妈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
“是啊，二十年。我曾经以为，女人的忍让能换来男人的浪子回头。”
“后来我才明白，在资本和人性的贪婪面前，只有自己手里的牌足够硬，才能把掀翻的桌子再重新摆好。”
就在这时，我的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苏总，沈总……哦不，沈国强在监狱里申请了探视，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想见你们一面。”
我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告诉狱警，我们没空。”
“一个已经是坏账的人，不值得再浪费我们任何一秒钟的时间。”
周末，我陪我妈去了城郊的一处高端陵园。
那里葬着我的外公和外婆。
我妈把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爸，妈，女儿不孝，让你们留给我的东西，在外面转了一大圈才拿回来。”
“不过你们放心，以后，谁也别想再从我们母女手里抢走一分钱。”
风吹过陵园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对她的回应。
回来的路上，我开着车，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们的脸上。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轻快的老歌。
我看着后视镜里我妈放松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没有谎言，没有算计，没有那些让人作呕的背叛。
对于一个顶级审计师来说，最完美的报表，并不是利润有多高。
而是所有的负债都被清偿，所有的所有者权益，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沈国强用半辈子挖了一个巨大的财务黑洞。
而我，用最专业的手段，亲手把这个黑洞填平，并把那些肮脏的残渣，永远埋在了地下。
烂账已清。
我和我妈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最干净的结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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