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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律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里面是一份完整的医疗档案，盖着省立医院肿瘤科的公章。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诊断结论。
林若雪，女，二十六岁。
体检结果一切正常。未发现任何恶性肿瘤。
我合上档案，抬起头看向还站在红毯上的林若雪。
她注意到我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发紧。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把档案交给了张律师。
张律师走到直播摄像头前，将档案正面朝向镜头，一页一页翻开。
“各位观众，这是林若雪小姐在省立医院的完整体检报告。报告显示，林若雪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正常。她此前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所有抗癌视频，均属于虚构内容。”
现场瞬间失控。
几个媒体记者推开了前排的人群，把镜头直接对准了林若雪的脸。
林若雪向后退，退到了花架旁边。
她的手在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尖叫起来，“我确实生病了！这份报告是假的！有人伪造了我的体检结果！”
她转头向顾承泽求助。
但顾承泽已经被两个警察按住了肩膀。
他木然的看着林若雪，眼神完全空了。
“若雪……你没有生病？”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承泽哥，你相信我！我真的病了！”林若雪冲过去想抓他的手，被警察挡了回来。
我站在旁边，冷冷的开口。
“林若雪，你在省立医院的主治医师刘医生，半小时前已经向卫生监管部门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你花六万块钱找人伪造的诊断书，以及你和那个假冒专家的转账记录。”
林若雪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婚纱的裙摆散在红毯上，像一滩白色的泡沫。
“音音姐，求求你。”她膝行了两步，伸手想抓我的裤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你利用虚假的绝症人设骗取公众同情，粉丝数量从零涨到五百万，接了多少广告？赚了多少带货佣金？你的经纪人应该比你清楚。诈骗罪，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
林若雪的经纪人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转身就想往外跑。
门口的警察一步上前拦住了他。
“先生，请留步。”
顾承泽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沈音！你策划了这一切！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们！”
我低头看着他，七年里第一次，我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他。
“设计你？”我摇了摇头，“你自己选的路。我只是没再替你兜底。”
他的眼睛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一句话。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爸当初把你嫁给我的时候说过——”
“我爸？”我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免提，“爸，您跟他自己说。”
电话接通。沈家家主的声音沉稳而冷漠。
“顾承泽，沈家与你再无任何关系。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会从京圈所有名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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