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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书的脸白了一瞬。
寡嫂抱着男婴走过来，拉住顾怀书的胳膊，声音温柔得几乎要碎了。
“怀书，你别为了嫂子的事闹成这样我有边界感，我不掺和你们的事”
她看了我一眼，泪眼婆娑。
“玥玥，你要是实在容不下这个孩子，我就带着他走，嫂子不给你们添麻烦”
“够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女儿的心声在我脑海里响起，这次很平静，很坚定。
【妈妈，我们走吧，那个坏种会伤害他们的上一世我已经看到了。】
【他们不会信的，让他们自己承受后果吧。】
我睁开眼，看着顾怀书。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丢掉那个孩子，要么我们离婚。”
我抱着女儿，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缝合的伤口渗出血，洇湿了病号服。
顾怀书没有追上来。
寡嫂在身后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玥玥嫂子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不该生这个孩子”
我走出产房，走进走廊，
把身后的哭声、议论声、叹息声，全部关在了门后面。
女儿在我怀里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黑亮黑亮的，像是两颗浸了水的葡萄。
多出来的尾巴安静地蜷缩着，不再乱动。
【妈妈，谢谢你没丢了我。】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叫沈念。”我说，“念念不忘的念。”
【念念我喜欢这个名字。】
走廊尽头，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金色。
我抱着念念，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产房里传来那个男婴的啼哭。
尖锐、刺耳，像是某种胜利的宣告。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顾怀书大概觉得亏欠，在财产分割上没有过多纠缠。
房子归我，存款分了七成，加上他一次性支付的抚养费，我拿到手的数字足够我和念念体面地生活好几年。
签字那天，寡嫂抱着那个男婴也来了。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眼眶红红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怀里那个孩子白白胖胖，见人就笑，引来不少路人的夸赞。
“玥玥”她走上前，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但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一个红包，厚厚一叠。
“给孩子的，不管怎样，她也是我的侄女。”
我看着那个红包，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男婴。
那孩子又笑了。
嘴角上翘的弧度，和第一次在产房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我没有接红包。
“留着给你儿子吧。”我说，“他以后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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