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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到秦家老宅的时候，已是半夜。
“笃笃。”
书门被推开。
秦越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秦家的基因是好的。
岁月还没给他杀猪刀的痕迹。
他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红玫瑰。
“琳琳”
他有些局促，“今天是我们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日。”
我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哦，是吗？”
“如果你是来提醒我转生活费的，财务月初已经打过去了。”
他有些急切地走前来。
“琳琳，你知道我不是为了钱。”
“琳琳，这些年，辛苦你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现在也没那方面心思了，只想守着你。”
“你看，天天也大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秦越的声音里带着憧憬。
“我们可以去环球旅行，去你以前一直想去的瑞士，去新西兰”
我打断了他的美梦。
“秦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秦越愣了一下：“误会？”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日子这一说。”
“这是商业联姻，我们签了婚前协议的。”
“契约精神，懂吗？”
“我帮你守住秦家，不让它在你手里败光。”
“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这就够了。”
“秦天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
“我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秦越声音在颤抖。
“那你要离婚？”
“不。”
我回头，笑了笑。
“离婚多麻烦，要分割财产，还要发公告，会导致股价波动。”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替他整理一下衣领。
“我们就这样，挺好。”
“你继续当你的富贵闲人，我继续当我的王太后。”
“互不干扰，各自安好。”
“只要你不给我惹事，秦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可是我想爱你啊！”秦越喊了出来。
“琳琳，我们是夫妻！我们就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样吗？”
我收回手，平静地看着他。
“爱？”
“秦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你爱的，是那个在你惹了一身麻烦后，能冷静摆平一切的女人。”
“你需要我，而不是爱我。”
“就像我需要秦家这个平台，而不是需要你。”
他像被抽走了力气，后退一步，玫瑰掉落在地板上。
“琳琳，你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我走回书桌后，“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的。”
他站了很久，终于弯腰捡起那束玫瑰，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我重新看向屏幕，却难得地走了几秒钟神。
二十五年了。
那个在欧洲留学的夏天，接到家里通知联姻的电话，好像就在昨天。
父亲在电话那头语气不容置疑。
“琳琳，秦家虽然这几年有些下滑，但底子还在。他们家那个儿子是有点不成器，但你过去，是管事的。”
“我和你妈妈，看好你的能力。”
我没问秦越长什么样，也没问品性如何。
商业联姻，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家需要一个能干的掌舵人，而我们家，需要一个更稳固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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