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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看著他无所谓的样子，忽然感觉自己的歇斯底里很不体面。
「我激动是因为你自作主张，没跟我商量就做了决定。」
这一刻，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厌烦。
他冷冷地开了口：「那好，我现在就让我妈滚，让所有人骂我是个不孝子。
「我爸欺负她，我也跟著欺负她。如果你想要这样的丈夫，那我配合你！」
我的心口想被谁猛地扎了一针一样。
刚想开口缓和僵局，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婆婆瘫软在门口，小声地啜泣著。
「儿啊，不用你撵我走……呜呜呜……
「我识趣，自己知道滚，滚得远远的。」
「我真的不想跟你爸过下去了，我干脆出去要饭好了。」
「妈把你养大，你赚了钱，就去照顾你媳妇好了。呜呜呜。」
「妈不用你惦记，不用你操心。妈能活活，不能活，死也不会死在你们面前的！」
婆婆这么一激，章铎怒意更盛了。
他红著眼眶冲我咆哮：「你满意了吗？就非要让我夹在中间。
「过这种有你没她，有她没你的日子吗？」
那一刻，我真的心软了。
我懊悔极了，心中不停地埋怨自己。
为什么我能把爱人逼到这种地步？
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吗？
别人家不也都是这样过的吗？
他是为了我好，以后孩子生出来，可有得忙呢。
怪我赚钱少，不能支撑三口之家的开销。
怪我能力有限，无法家庭事业两全其美。
怪我出身不好，我弟是个吸血鬼，我妈又要照顾他们一家。
我垂下头，跌坐在床沿边，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对不起……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而那也是章铎第一次跟我说出那句话。
「以后对我妈好一点。」
「说呀！你哑巴了吗？你到底跟我女儿说什么了！」
我妈的声音把我拉回到了病房中。
章铎越过我妈的肩膀，向我投来阴冷的目光。
「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说啊！」
我妈狠狠地杵在了他肩头。
章铎看向她：「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觉得我没错。
「我先是父母的儿子，然后才是她苏婉的丈夫。」
「没有我妈就没有我，也没有她苏婉今天拥有的一切幸福。」
「而我只不过是告诉她，知道生孩子辛苦，以后就要对我妈好一点。」
「拔掉她的止痛泵，也不过是想让她切身地感受一下什么叫痛苦罢了。」
「糖罐子里长大的人，怎么会理解痛苦中走出来的老一辈呢？」
「我只不过是想让她学会跟我一起孝顺罢了，这有什么错的？」
我妈听著他大言不惭地言语，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你……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我伸出手，挽住了她的手臂。
那一刻，离婚的想法在我心里扎根。
我想回家，回到自己的家。
「妈，等我好一些了，你就带我回家，我不想跟章铎过了。」
章铎向前一步，然而他忌惮我妈，所以根本不敢上前跟我撕扯。
可我妈却仿佛没听到我说什么，她呆呆地回过头。
「你听到了吗？章铎说，让自己的媳妇感同身受亲妈。
「然后让亲妈过上舒适的晚年生活，他想得多周到啊。」
我妈忽然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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