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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年后。
我收到了一份来自看守所的信。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是我爸的字。
我拆开看了。
信很长，大意是说他在里面想了很多，觉得自己这辈子做错了太多事，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我。
最后一段写着：
“听说你结婚了，嫁了个很好的人。爸爸替你高兴。你不用来看我，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这封信就当是告别吧。“
我看完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没有回信。
顾行舟在旁边看到了，没问信里写了什么。
他只是把一杯热牛奶推到我面前。
“明天的机票订好了。你想去大理还是丽江？“
“大理。“
“好。“
我喝了一口牛奶。
“顾行舟。“
“谢谢你一直在。“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
“不用谢。“
“你十五岁那年，在学校操场后面哭的时候，我就决定要一直在了。“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十五岁在操场后面哭过？“
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博客上写了。“
“你不是说我设成私密了吗？“
“设成私密之前我就看到了。“
““
“我当时正好路过。“
“你路过操场后面？你教学楼在南边，操场在北边，你路过什么？“
顾行舟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但我看到他耳朵红了。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五秒钟。
“顾行舟，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
“牛奶喝完了吗？喝完去收拾行李。“
他站起来，快步走进了书房。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半杯牛奶，笑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的夜色，万家灯火，像一片温柔的星海。
我终于知道，这世上真的会有一个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等了你很多年。
不是为了等你回头。
是为了等你需要他的时候，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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