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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我来照顾你。”
顾淮安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来得正好。”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外走。
医院大门口蹲着十几个记者，闪光灯劈头盖脸砸过来。
“顾总！网上说你太太是被你逼死的，是真的吗？”
“许小姐你知三当三，有什么要澄清的吗？
顾淮安眼眶红了。
“是，我出轨了，我对不起我老婆。”
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开。他攥着许心怡手腕没松，把她拽到身前，指着她的脸：“这个女人，装孤儿，装可怜，装身世清白。我瞎了眼，上了她的套。”
许心怡脸色惨白，想挣脱，被他死死箍住。
“我老婆只能是沈霜絮。不管她在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咬住唇，没说完。
一个记者举着话筒挤到前面：
“顾总，您太太失踪三天了，海上搜救队说生存概率不大。您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后来，遗体始终没有捞到。
一个月后，顾淮安终于承认了沈霜絮已死。
葬礼那天，沈霜絮的爸妈哭得站不住。
顾淮安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的鲜血淋漓。
下巴青黑的胡茬密密麻麻地冒出来，衬得那张脸更加灰败。
人群围了一圈，有人劝他节哀，有人说他活该。
他什么都听不见，额头重重的砸下去。
不远处，我撑着黑伞，安静地站着。
那天跳海之后，我没有死。
一艘渔船的船老大在凌晨撒网，把我从水里捞上来。
我在渔村躺了三天，高烧烧到四十度。
船老大的老婆用白酒给我擦身子降温，嘴里念叨着“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
孩子没了，身体也垮了。
但是我还是活下来了。
顾淮安跪在地上，我妈推他，我爸打他，他一动不动。
记者在外面围着，闪光灯一闪一闪的，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
我站在树下，像在看一场戏。
戏里的人哭天抢地，戏外的我面无表情。
口袋里有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身份证是新办的，名字也换了。
沈霜絮这个人，从海里浮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
顾淮安还跪在那里，一双眼睛从前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
现在瞳孔散着，盯着墓碑看了三个小时。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如此也好，就让他一生都活在愧疚里。
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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