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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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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年，苏晴怀孕了。
孕期很顺利，苏晴坚持上班到八个月。
财务部的同事都照顾她，重活累活不让她碰。
“你不用这么辛苦。”她说。
“我愿意。”我亲亲她的额头，“你才辛苦。”
孩子出生在春天，是个女儿，六斤八两。
我妈从老家赶来，和苏晴妈妈一起照顾月子。
两个老太太分工明确，一个管孩子，一个管大人，配合默契。
女儿取名陈暖，小名暖暖。
暖暖满月那天，我们在家里办了小聚会。
家里挤满了人，笑声不断。
三个月后，王律师发来一条消息，
“林月母亲昨天走了。”
“众筹的钱花光了，医院欠了三万，医院说再不交就停止治疗，她妈是凌晨走的。”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放下手机，我继续给暖暖换尿布。
小家伙蹬着腿，咯咯地笑。
苏晴走过来：“谁的消息？”
“工作的事。”我说。
她没再多问。
周末，我们带暖暖去公园。
阳光很好，草坪上很多家庭在野餐。
暖暖学会了翻身，在野餐垫上滚来滚去。
暖暖滚到我腿边，咿呀呀地要抱。
我抱起她，举高高。
她笑得更开心了。
回家路上，苏晴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
“暖暖长大需要空间，而且我妈腿不好，现在住的五楼爬着费劲。”
我说，“好。我看看存款，应该够首付。”
“我也存了一些。”她说，“我们一起。”
晚上，我登录很久没用的旧邮箱，清理垃圾邮件。
在一堆广告里，看到一封来自林月的邮件，是一个月前发的。
标题：对不起。
内容只有两句话：
“陈默，我妈走了。我终于知道当年你是什么心情了。”
“对不起。祝你幸福。”
我看了很久，点了删除。
关上电脑，走进卧室。
窗外月色正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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